“你要聯絡誰？”
南枝把剛換好的溫水放下，順著顧厭的目光看向質量驗收條款。受託檢測機構可以進入現場抽樣，施工單位需要開放施工記錄、材料批次和隱蔽工程影像。
“陳教授認識做建築質量檢測的人。他參與過公共建築事故複核，也給法院出過專家意見。”
“天亮以後再問。現在給教授打電話，你的畢業答辯評價會加入作息扣分。”
“我發郵件說明情況，早上等回覆。”
顧厭沒有碰南氏的內部檔案，只把公開可說明的資訊寫進郵件。專案型別、爭議方向、檢測需求和時間視窗各佔一段，企業名稱留給南氏取得正式授權後再提供。
郵件發出時，牆上的鐘越過兩點半。
南枝合上電腦，拉著他離開餐桌。兩個人只睡了三個多小時，早上七點，陳教授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你這封郵件寫得夠剋制，連甲方名字都不提。專案存在付款爭議，檢測機構願不願接，要看委託程式和現場條件。”
“委託方是建設單位，合同保留獨立檢測權。南氏法務會出委託函，也會提前通知施工方。”
“我能推薦趙啟山，他做工程檢測二十多年，帶的機構有司法鑑定備案。收費、範圍和結論都由他自己定，我不替你打招呼改程式。”
“按市場價格走，不需要照顧。”
“你先別謝我。老趙查專案不留情面，建設單位自己的問題也會寫進報告。南氏如果只想拿一份壓施工方的材料，趁早別找他。”
南枝開啟擴音，坐到顧厭身旁。
“陳教授，南氏接受雙向檢查。設計變更、甲供材料和監理記錄有問題，也按報告處理。我們需要能進入談判和訴訟程式的證據。”
“這句話讓你父親寫進委託書。口頭承諾到了現場不值錢。”
“今天上午可以發蓋章檔案。”
陳教授報來聯絡方式，又在掛電話前叮囑顧厭按時回社群現場。
“創業剛開張就替別人查工程，你別把自己的專案做成友情體驗服。”
“有光的工作日程不變，檢測由趙老師團隊執行，我只負責前期聯絡。”
“你最好真能分開。今晚把入口節點發我看看，別以為畢業了就能躲作業。”
電話結束，南枝抬手按住顧厭準備撥號的手機。
“先吃早飯。八點以後聯絡專家，符合正常商務禮儀。”
“現在七點四十。”
“二十分鐘夠你吃雞蛋和粥。顧設計師參與三千萬專案，不能靠空腹提升專業形象。”
八點零五分，顧厭聯絡趙啟山。對方問了委託主體、專案階段和檢測範圍，只承諾看完資料再決定。
南正遠在九點發來蓋章委託意向，法務把質量抽查通知同步送達施工方。趙啟山核過合同，當天下午帶兩名工程師進入現場踏勘。
顧厭沒有到場。南氏與有光不存在業務合同，他留在社群專案核門廊基礎，檢測進度由南枝從父親那裡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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