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連裝置採購也查？”南枝問。
顧厭接過專案部發來的公開檢查目錄，沒有翻後面的內部附件。
“裝置基礎和預埋件屬於工程質量。供應商要求全額預付，現場卻沒有對應的進場計劃，檢測人員會核安裝條件。”
“施工方說週五裝置到場。”
“基礎尺寸還沒驗收，週五到場也不能安裝。採購合同裡的交貨時間需要跟施工計劃對應。”
檢測持續了兩天。趙啟山團隊對已完成區域做回彈、厚度和錨固抽檢，又複核防水節點與材料送檢記錄。施工方專案經理全程跟場，幾次要求減少抽樣點，都被寫入現場記錄。
第四天晚上，初步報告送到南氏法務。
南枝坐在公寓餐桌前，開啟父親轉來的結論頁。顧厭剛完成社群專案的深化會，電腦還裝在包裡，便被她拉到螢幕前。
報告列出三處需要整改的質量隱患。
地下車庫一段剪力牆的回彈資料低於設計要求，施工方提供的同條件試塊記錄與澆築日誌對不上。裝置層防水層厚度不足，區域性區域已經出現滲水痕跡。消防管道支架的間距超過施工規範，部分錨栓型號與報驗材料不一致。
“這些問題能證明偷工減料嗎？”
“報告用詞會寫施工質量與報驗資料不符。是否構成故意，要結合採購記錄和施工指令。南氏先要求整改，別在函件裡直接定性。”
“付款怎麼處理？”
“對應爭議工程量暫停確認。合格部分仍按合同結算。施工方要主張現金流，就先解釋材料去了哪裡。”
南枝把報告結論發給南正遠。十分鐘後，南氏的正式函件也傳了回來。
函件要求施工方暫停相關區域後續作業，提交整改方案，開放材料採購臺賬，並更換存在簽字衝突的現場負責人。提前付款申請在質量複核完成前不予協商。
施工方當天沒有回應。
第五天上午九點，南正遠接到對方董事長的電話。原專案經理退出會議，施工方帶著法務重新談判。他們撤回一千八百萬預付款要求，只保留合格工程量的一千二百萬結算申請，並願意承擔複檢費用。
南氏沒有立刻接受和解。
南正遠要求更換專案經理，增加駐場監理人數，關鍵材料實行聯合驗收。裝置供應商需要重新詢價，超過市場指數的部分不得計入專案成本。施工方延誤整改造成的工期損失，也要從結算款中扣除。
下午三點，雙方簽署會議紀要。施工單位提交整改承諾，現場人員和裝置恢復到原施工計劃。城東收購資金沒有調動，銀行授信複核也未被觸發。
南枝拿到處理結果時，出版社正好發來試用期排班表。她看完南氏的會議紀要，後背靠上椅背，胸口起伏了幾次，才把持續五天的核查檔案移進歸檔目錄。
顧厭從廚房出來，將熱水放到她面前。
“施工方撤回申請，專案經理也換了。我爸讓審計繼續追裝置供應商，質量整改由趙老師複核。”
“正常進度款什麼時候付？”
“合格部分三天內支付，爭議部分等複檢。南氏沒有拖欠，也沒讓對方帶著三千萬離場。”
顧厭拉開她對面的椅子，翻過會議紀要最後一頁。
“第三個了，還有沒有第四個？”
。杯水住捧手雙，頭搖了搖枝南
”。個三有只裡憶記的世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