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個。”
南枝又說了一遍，杯裡的水還在冒熱氣。桌面上攤著南氏的會議紀要，三千萬付款申請已經撤回，施工整改和供應商審計各有負責人。
她拿起手機，開啟一份從未給別人完整看過的加密備忘錄。
檔案建立時間停在大一開學的第三週。密碼驗證通過後，頁面從最早的暴雨日期展開，記錄一路排到今天。
南枝在末尾新建一行。
施工停工與資金擠兌，已解決。
她打完幾個字，手停在儲存按鈕上。顧厭坐在對面，沒有伸手，也沒有催她關閉頁面。
“這份備忘錄，你什麼時候開始寫的？”
“重生後的當天。那時記憶還清楚，我怕日子久了漏掉節點，也怕自己把前世和今生混在一起。”
南枝按下儲存，把手機推到他面前。
“你可以全部看。裡面有你、有南氏，也有我做錯的判斷。之前坦白重生時，我只講了經過，沒有把每次佈局都交給你。”
顧厭接過手機，頁面頂部寫著南氏危機時間線。下面沒有感想，只保留日期、人物、前世結果、今生行動和驗證結果。
暴雨、王建國上門、國家獎學金評選、陳韜收買他人、南氏合同陷阱、趙國棟的審批記錄，每條資訊後面都標著證據來源。
“你連我在快遞站上班的時間都記了？”
“前世我去學校後門買東西，遇到過你一次。那時沒跟你說話，只記得你每天清晨會從那條路回來。”
“今生你提前去那裡等我。”
“我想確認你住在哪裡，也想知道王建國什麼時候出現。那次判斷出了錯，我以為只要給你錢就能解決生活問題。”
顧厭往下翻。轉賬失敗、兼職變化、王建國索要現金，每一項後面都寫著調整方式。南枝沒有刪掉失敗記錄，連她曾想透過南家直接安置顧厭的計劃也留在裡面。
“這個方案為什麼沒執行？”
“孫律師提醒我，未經你同意調查和安排工作會越過邊界。那時你防著我，我再拿南家的資源壓過去，你會離得更遠。”
“所以你換成去食堂堵我。”
“食堂屬於公共區域，排骨屬於合理社交成本。”
“你連續七天坐同一張桌。”
“長期專案需要穩定投入。顧同學當時拒絕溝通，我只能提高到場率。”
顧厭翻到獎學金事件。南枝預先記下趙磊可能提交代做成果，卻在執行欄裡寫著不提前舉報，先核作品原始檔、提交記錄和證人證言。
“你早就知道趙磊會做什麼，還是等他交材料才處理。”
“提前阻止只能保住一次評選，拿不到完整證據。他以後還會找機會。那次我也怕你覺得我控制你的選擇，連林可都只知道一部分。”
“你在結果後面寫了顧厭接受幫助，仍保留決定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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