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南枝在出版社樓下撥通了孫律師的電話。
她沒有讓人調取私人資訊，只報出昨天記下的號碼，要求核驗公開登記資料。那串數字末尾重複了兩次，她看過之後便留在了記憶裡。
“這個號碼涉及顧厭的家事。您只查運營主體和公開用途，個人通話、地址、聯絡人都不要碰。”
“邊界我清楚。企業號碼能透過登記資訊核驗，私人使用者只能走司法程式。你等我訊息，別自行聯絡對方。”
“需要多長時間？”
“公開資訊當天能出結果。涉及中介資質，我再查一下經營狀態和投訴記錄。”
“辛苦孫叔。查到以後先發給我，暫時別聯絡顧厭。”
電話結束，南枝把號碼存進備忘錄，備註只寫了待核驗。她走進出版社，參加完選題會，又把宣傳文案改了兩版。
下午三點，孫律師發來訊息，讓她找一處方便通話的位置。
南枝拿著手機進了樓梯間。
“號碼屬於本地一家家庭資訊服務機構，登記業務包括失聯親屬尋找、尋親委託和公開資訊核驗。公司經營五年，人員不多，工商狀態正常。”
“有沒有違規記錄？”
“有兩起服務合同糾紛，爭議集中在退款，沒有非法獲取個人資訊的行政處罰。對方尋找顧厭的方式，應當來自公開登記和工作室掛牌資訊。”
“委託人能夠確認嗎？”
“公司不會向第三人公開客戶資料，我也沒有要求他們提供。不過號碼近期釋出過一則尋親服務說明，聯絡人姓李，尋找物件年齡、就讀城市和家庭經歷與顧厭能對應。”
南枝握住手機，水泥樓梯上傳來樓下開門的回聲。
“是李秀蘭本人委託的？”
“從公開內容判斷，委託人就是她。中介沒有提王建國，也沒有提陳韜。她提供的資料停留在顧厭大學畢業前，後續資訊由機構補充。”
“她為什麼現在找人？”
“公開資料回答不了動機。尋親機構只負責建立聯絡，不核驗委託人找人的理由。愧疚、疾病、經濟需求，哪一種都有機會出現。”
“收費方式能查到嗎？”
“基礎尋人費加階段服務費。找到工作地址後，機構會代轉信件，也會嘗試電話聯絡。若委託繼續，跟進能持續幾個月。”
南枝靠著牆，視線停在樓梯扶手的掉漆處。
信件沒有留下機構名稱，只放了號碼，給顧厭保留了回覆的入口。中介受李秀蘭委託，第三方操控的痕跡暫時不存在。
這份確認沒有讓事情變輕。
李秀蘭主動尋找兒子，目的仍被擋在電話另一端。
“孫叔，先查到這裡，不要接觸機構，也別替我們回覆。費用按正常委託結算，我稍後讓助理走付款流程。”
“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顧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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