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排靠過道，他說那個位置不會擋住讀者，也方便活動結束後接你。”
南枝從側臺朝後看，隔著一排排座椅，只能看到顧厭露出的肩線。
他把專案電腦留在酒店，手裡拿著她的新書，扉頁夾著一張書籤。
活動開始後，主持人介紹書稿主題，南枝走到臺上，掌聲從前排延伸到後面。
開場三句話都沒有忘。
講到初稿修改時，她的語速比平日慢了半拍，每說完一段，都會留出時間確認話筒和現場反應。
臺下沒有催促，翻書聲從座位間傳來，幾名讀者在提綱上寫著問題。
“第五章一共改了六次，初稿花了太多篇幅寫人物經歷，後來的版本刪掉了那些內容。”
主持人問道：“為什麼決定刪除？”
“因為我寫到後面才發現，一個人的價值不能只靠承受過多少事情來證明。”
南枝翻開手裡的樣書，頁面停在第五章結尾。
“他做過的專案，他堅持的原則，他願意給別人留下的空間，都比過去更值得寫。”
臺下有人舉起提問卡，工作人員接過以後送到主持人手裡。
“這位讀者想問，第五章的建築設計師有真實原型嗎，書裡提到的工作室也存在嗎？”
南枝抬頭看向最後一排。
距離太遠，她看不清顧厭的表情，卻知道他坐在那裡。
“是真實的人，他同意我寫，也在現場。”
活動廳裡響起一陣交談聲，前排讀者回頭尋找，後排的人也朝左右看去。
顧厭坐在靠過道的位置，身體沒有移動，手裡的書卻合上了。
燈光落到最後幾排，他的耳廓已經紅透。
坐在旁邊的陸薇低頭笑了一下，拿出手機輸入訊息。
南枝的手機留在側臺，沒有當場收到提醒。
主持人及時接回話題。
“既然原型在場，南老師願意再透露一項不涉及隱私的資訊嗎？”
“他是一名建築設計師，審過第五章，也確認書裡的職業內容不會誤導讀者。”
“題詞裡教會你安全感的人，也是他嗎？”
現場比剛才安靜了不少，南枝握住話筒，視線仍落在最後一排。
顧厭沒有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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