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沒有急著追問鴻遠的調研內容，只把筆移到授權書旁邊，確認老人已經簽完姓名。
“他們當時問完以後，有沒有給您看過後續方案？”
“沒有，來了兩撥人，拍了澡堂和倉庫，還問廠區南邊那塊地現在歸誰管。”
老人翻過範圍圖，手指落在廠區和居民樓之間的一片空地上。
“這塊地有什麼問題？”
“以前說要和南氏一起開發，後來沒做成，牌子拆了，檔案上還留著南氏的名字。”
南枝握筆的力道重了一點，紙頁在筆尖下陷出印子。
“您說的檔案，是社群公告，產權證，還是當年的合作協議？”
“我見過的是廠裡的權益登記表，社群搬檔案的時候影印過一份，南氏早退出了，可後面沒人辦變更，名字一直掛著。”
“退出大概是哪一年，您還記得嗎？”
“十多年前，具體年份記不住，反正你們南氏沒拿這塊地，也沒蓋過房子。”
老人抬頭看她的工作證，又補了一句。
“你叫南枝，和那個南氏有關係吧？”
活動室門口有人經過，鞋底帶進來的沙落在地磚上，南枝把錄音筆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南氏集團負責人是我父親，不過這次專案由有光設計獨立參與，南氏沒有提供人員和資金。”
“那你們得問清楚，別等方案做完了，旁人才拿這件事說話。”
老人把範圍圖推回桌面，指腹在那塊空地上擦過兩次。
“以前聯合開發沒落地，知道的人也不多，可檔案還在，較真的人一翻就能翻出來。”
後面的訪談照原流程完成，南枝沒有繼續誘導老人談產權，只在記錄末尾標明線索來源和待核實狀態，錄音檔案也單獨加了許可權。
回到工作室後，她調出招標附件裡的歷史權益彙總，在一份掃描件的附頁上找到了南氏集團的名稱。
登記內容只有一行，標註的是聯合開發意向權益，退出檔案編號卻空著，後續權屬說明也沒有同步更新。
南枝把頁面放大，確認掃描件左下角的歸檔日期後，直接撥通顧厭的電話。
“你現在方便看專案盤嗎？”
“我在回工作室的路上，二十分鐘後到。”
“先別開車看檔案，我等你回來，有一項利益關聯需要當面確認。”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車門關閉的聲音跟著傳來。
“和南氏有關？”
“歷史聯合開發留下的權益記錄，南氏已經退出，紙面資訊沒有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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