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沒有換椅子，只把電腦往兩個人中間挪，螢幕的光落在他們交疊的袖口上。
“老人說南氏早已退出，有退出年份嗎？”
“口述無法確定，我查了公開資訊，南氏在十二年前撤出聯合開發，可產權彙總沒有附撤出檔案。”
“招標方發來的資料裡保留這條記錄，評審組也會看到。”
“他們未必知道我和南氏的關係，網上已經公開了我和你的關係，只要有人把資訊連起來，有光就可能被質疑存在利益關聯。”
顧厭翻到資格審查條款，利益迴避覆蓋資金來源，關聯企業參與和專案資源輸送，歷史意向權益沒有被單獨列出。
“按條款看，南氏沒有現實利益，也沒參與專案，不構成迴避條件。”
“公開競標不只看條款，有人只要在答辯時提出質疑，評審組就得暫停確認，方案評審也會被打斷。”
南枝抽出那份權益彙總，紙角被她翻得起了毛邊。
“如果等別人指出來，我們後補說明，效果會變成刻意隱瞞。”
“你的建議是什麼？”
“主動申報，寫清歷史關係，附南氏退出證明，同時宣告南氏不參與設計，資金，調研和後續施工。”
“你父親那邊會不會反對？”
“這項記錄沒有現實收益，公開退出事實也不影響南氏業務，他只需要提供已經歸檔的退出檔案。”
顧厭轉頭看她，兩個人離得近，南枝能聽見他呼吸換了一次節奏。
“說明函遞交以後，招標方會知道我們公開戀愛，也會知道你參與調研。”
“他們遲早會核驗團隊名單，我領取專案報酬，也簽了保密協議，沒有必要藏。”
“南枝，這封函會把你放到審查範圍裡。”
“我已經在範圍裡了，顧工還打算把編外顧問從人員表裡拿出去？”
她伸手去抽被他袖口壓住的筆，顧厭抬起手腕，卻沒有立刻退開。
筆桿從兩個人的指間滑過去，落到桌下，碰著椅腳滾了一圈。
南枝俯身去撿，額頭差點撞上桌角，顧厭用手擋住邊緣，掌心貼在她發頂上方。
“你別動，我來撿。”
“顧工每次說這句話，最後都要擴大管理範圍。”
“桌下空間有限，你進去以後轉不開身。”
“聽起來專案負責人已經試過空間尺度。”
顧厭低頭看了她一眼，彎腰撿回那支筆，放進她掌心。
“明天遞交說明函，今晚把文字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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