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是給別人看的。”
“也是給她安全感的。”
南正遠沒有接這句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這次喝的時間久了一點，杯沿貼在嘴唇上面停了兩秒才放下來。
周雅芝從廚房走出來站在客廳門口，圍裙還沒有解，手指絞著圍裙帶子的末端，眼眶已經紅了。
“我說一句啊。”
南正遠轉頭看她，周雅芝走到顧厭旁邊的位置坐下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們早就同意了，你這孩子怎麼現在才來說。”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是抖的，鼻音很重，手拍在他手背上面的力氣帶著一股不講道理的心疼勁,好像埋怨他拖了太久又捨不得真的怪他。
顧厭低頭看著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手指收了一下又鬆開。
他的喉結往上提了一下。
南正遠看了妻子兩秒，又把視線轉回到顧厭臉上。
沙發上這個年輕人跟幾年前第一次被南枝帶回家吃飯時候的樣子不太一樣了，那時候他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繃成一條線，筷子夾菜的手都是僵的，說話之前要先看南枝的臉色。
現在他坐在這裡一個人來，把話說清楚，手穩，眼神也穩。
南正遠的手掌落在茶几上，用力拍了一下。
響聲把周雅芝嚇得縮了一下肩膀，隨即又鬆開了。
“好。”
一個字，擲地有聲，收尾乾脆。
顧厭的脊背微微鬆了半釐米，幅度小到只有一直盯著他看的周雅芝才注意到。
吃飯的時候氣氛比剛才鬆了很多，南正遠給他倒了兩次酒，第二次倒的時候主動碰了一下杯。
“公司的事你自己把握，南枝那邊的工作你也上心，我看了她上次論壇的發言影片，你在底下幫她處理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嗯。”
“你不用每件事都一個人扛，南枝的性格你清楚，她要是知道你悶著頭幹活不跟她商量，她比我還急。”
周雅芝在旁邊給他夾了一筷子排骨，“少喝點酒，還要開車回去。”
“我打車來的。”
“打車？那你車呢。”
“今天喝酒，提前沒開車。”
南正遠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沒有完全展開但方向是往上的。
“想得挺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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