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面對大家的時候他的手跟著她轉了半圈,兩個人的身體朝向變了但手指的扣法沒有變。
顧厭抬起頭看了一圈在場的人。
他的嘴角彎著,弧度不小,不是他平時在工作室裡跟許晨說話時那種嘴角動一兩毫米就算笑了的程度,是牽著嘴角的肌肉徹底鬆開了管控以後自由延展出來的幅度。
林可從來沒見過他笑成這樣。
手機已經舉不住了因為她的胳膊酸了,蘇婉接過去繼續錄,鏡頭對準了顧厭的臉。
他的眼睛在笑,嘴角在笑,眉頭舒展的弧度是笑的,連他因為握了太久南枝的手而泛紅的耳廓都在參與這個笑。
整張臉上沒有一塊肌肉是繃著的。
許晨在人群后面低聲跟周哥說了一句,“我在有光幹了一年多第一次看到老闆臉上的肌肉全部下班。”
周哥把水杯在他腦門上面磕了一下,“閉嘴看著。”
宴席是在一樓的辦公區擺的,摺疊桌拼了兩張,上面鋪了一塊白色的桌布,菜是周雅芝提前一天讓阿姨準備好帶來的,裝在保溫盒裡面到了以後現擺盤。
排骨放在正中間的位置,許晨看了一眼盤子的方位確認那個位置離顧厭和南枝最近。
南正遠開了一瓶酒倒了兩杯推到顧厭面前。
“一杯敬過去,一杯敬以後。”
顧厭端起來先喝了敬過去的那一杯,杯沿碰到嘴唇的時候他的手是穩的,喉結往下走了一次酒液就進去了。
第二杯他端著在手裡停了兩秒,看了南枝一眼以後仰頭喝完了。
“以後的事我來辦。”
南正遠的手掌落在桌面上面拍了一下,比上次在客廳裡那一拍的力氣小了一半但響度差不多,桌上的碗碟跟著震了兩下。
“好。”
酒杯放下去以後顧厭的手自然地伸到旁邊,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南枝碗邊的碟子裡面。
動作跟一年前的火鍋店那次一樣,沒有多餘的停頓,用不著思考的那種順手。
周雅芝在對面看到了,絲巾又按了一下眼角。
林可喝了三杯香檳。
第一杯是跟蘇婉碰的,第二杯是自己悶的,第三杯喝到一半她站起來了,椅子的腳在地面上颳了一聲。
許晨以為她要去衛生間,往旁邊讓了一步,結果林可徑直走到了摺疊桌的側面,從許晨放在窗臺上的小音箱旁邊拿起了一支筆。
沒有話筒她就拿了一支筆當話筒。
筆尖衝著天花板,她的手肘撐在桌沿上面穩住了因為三杯酒而不太聽話的平衡。
蘇婉在後面扯了一下她的衣角,“你幹嘛。”
“我要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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