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回答很滑頭。”
他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面，顴骨的硬度隔著一層襯衫的領口布料壓在她肩頭那塊薄肉上。
兩個人的視線一起對著臥室裡面那面窗簾看了一會兒。
窗簾後面的玻璃上映著對面居民樓的零星燈光，有幾戶已經關了燈剩下客廳的微弱光源，有幾戶的窗戶裡還能看到人影在走動。
“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弄的。”
“許晨搬了大件。”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搬東西。”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的指縫間轉了一個角度，指甲蓋的邊緣刮過她中指和無名指之間那條骨縫。
南枝把後腦勺往後仰了一點，後腦勺的重量靠在了他的鎖骨上方那塊位置，頭髮散在他白襯衫的前襟上面壓出了一道深色的條痕。
“顧厭。”
“嗯。”
“我們到家了。”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收緊了一圈，扣進指縫的力度讓兩隻手的掌心貼得更死了，她能感覺到他掌紋的紋路和她掌紋的紋路在接觸面上互相碾壓。
“嗯，到家了。”
這三個字從他嗓子裡出來的時候氣流很輕，聲帶只開了最小的那檔，振動的幅度小到從兩步以外聽不見任何東西，只有她的肩膀和後頸接住了那串頻率。
兩個人在臥室門口站了很久沒挪步。
外面的夜色徹底鋪開了，窗簾被風吹動的幅度越來越小，空氣的溫度比傍晚穩定了。
她腳底板踩著的木地板的溫度從暖變成了跟體溫一致的程度，分不清是地暖的熱量還是她自己站久了以後皮膚的溫度。
他從她身後退開了半步，手沒鬆開，帶著她的手從門框上面離開了。
兩隻連在一起的手垂到了身體側面，他牽著她往房間裡走了兩步，停在了窗戶前面。
窗簾從兩側被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撥開了一點，撥開的幅度不大，剛好露出玻璃窗中間那塊區域。
城市的燈火從那個框裡面整個展開了。
不是白天在山頂看到的那種開闊到無邊的全景，是被窗框切割出來的一塊矩形夜景，裡面的光和影有了邊界就有了被安放感。
她看著窗外那些燈火，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的金屬邊緣被他拇指的指腹按著，反覆地描了一圈又一圈的弧線。
身後是他給她造的房子，面前是他選給她的風景。
腳底下是暖的，手心裡是熱的，後背貼著的那片襯衫布料底下是活的。
“顧厭。”
“嗯。”
”。嗎在還桌問顧外編張那我，後之樓一到搬室作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