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把車速降下來，轉向燈打了兩下以後駛入輔道的臨時停車區，發動機怠速運轉的聲音填進座艙。
南枝按下擴音，南正遠的聲音從手機裡擴散開。
“盛合空間的註冊地址在新城區，註冊資金五十萬，股東只有張銘一個人，經營範圍寫了建築設計和專案諮詢，但名下沒有任何已完成的專案記錄。”
“爸，你讓法務查了嗎？”
“法務下午已經調了工商公示資訊，張銘的身份證號和當年周成海助理的一致，簡歷也能對上。”
顧厭將空調風量調低，出風口的聲音消下去以後，後座籃子裡草莓散出來的甜味更重了。
南枝的指甲在手機殼邊緣劃了一道，語速放慢半拍。
“城東二期的招標流程比一期嚴格，資格預審會卡專案經驗和企業年限，註冊不到半年又沒有實績的公司很難透過初篩。”
“我也是這個判斷，但張銘這個人跟周成海綁得太緊，哪怕他只是掛個名走個過場，也得弄清楚背後是不是還有人在運作。”
“孫律師那邊我來對接，先做一輪企業穿透查驗，看註冊資金來源和實際辦公情況，你那邊正常準備標書，不用因為這件事改節奏。”
南正遠在電話裡沉默了幾秒，翻檔案的聲音又響了一下。
“你媽讓你週末回來吃飯，她說草莓季快結束了，給她帶兩盒。”
“今天剛摘了新鮮的，回頭給你們寄，媽的甲狀腺複查結果出了沒有？”
“出了，指標正常，她讓你別老問，說你比醫生還緊張。”
電話結束通話，手機螢幕暗下去，車裡安靜了一陣。
顧厭把手搭到方向盤上沒有發動車子，側過臉看她，南枝還盯著手機鎖屏的倒影。
“先繫好安全帶，這件事回家再說。”
“安全帶一直系著，你只是想讓我先別想這個。”
“對，先別想，草莓放久了會出水，到家還得分裝冷藏。”
南枝抬手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偏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你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找到一件具體的事來讓我分心。”
“不是分心，是排優先順序，草莓變質的損失可以量化，商業風險交給律師處理效率更高。”
“顧工用成本核算安慰人，風格越來越穩定了。”
他沒有接話，手腕翻了一下把她扣在腿上的手機拿起來遞迴扶手箱，另一隻手發動了車子。
到家以後，顧厭先把草莓分成三份，兩盒裝進保鮮盒準備寄給南正遠，剩下的鋪在盤子裡放進冰箱。
南枝坐在沙發上撥通孫律師的電話，把張銘的資訊和需要核驗的範圍說了一遍。
孫律師記完要點，確認了三個方向，註冊資金流水溯源，實際經營場所核查，以及張銘近兩年的商業關聯記錄。
“周成海本人雖然在接受調查，但他名下關聯企業的清退還沒有全部完成，如果張銘用的是自有資金註冊，法律上不能直接推定為代持。”
”。查深往再了不明證，除排就金資有自是明證能，源來金資查先以所，道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