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我同步給南總的法務嗎？”
“查完以後把報告發給我和我爸就行，中間過程不用同步，他那邊事情多，法務正在準備標書。”
掛了電話，南枝把手機放到茶几上，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又按了靜音，畫面上的廣告一幀一幀過去，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廚房裡傳來碗勺碰到一起的聲響，過了幾分鐘，顧厭端著一碗餛飩走出來，碗底墊著隔熱墊，放到她面前。
“吃完再想。”
餛飩皮還燙著，裡面包的是冰箱裡剩下的蝦仁餡，湯麵飄著兩片蔥花和幾滴芝麻油。
南枝低下頭，用勺子舀起一隻，吹了兩口咬開，蝦仁的彈性在齒間散開，鹹度剛好。
吃到第三隻的時候她停了筷子，抬頭看著顧厭。
“周成海的事，以後不瞞你了。”
顧厭坐到她旁邊，膝蓋抵住茶几邊緣，手臂橫在沙發靠背上。
“但也不會讓你捲進去，你的精力留給三年計劃和書店專案。”
“你不用捲進去也行，讓你爸和孫律師處理。”
“有些資訊我比他們掌握得早，不可能完全交出去。”
“那就你在後面看，孫律師在前面查，需要我配合的時候說一聲，不需要的時候別一個人扛著。”
南枝含著第四隻餛飩抬起頭，嘴角掛著一點湯汁，聲音被餡料堵住了半截。
“你這碗餛飩包得比上次好。”
“你先嚥下去再說話，湯要滴到衣服上了。”
顧厭伸過手來，拇指擦過她嘴角的湯汁，指腹在嘴唇旁邊停了一拍，等那點油光被抹掉才收回手。
南枝看著他把手擦到自己褲腿上，碗裡的餛飩又吃了兩隻，勺子在碗底碰了幾下以後才放回茶几。
“你以後擦嘴用紙巾，褲子不負責吸收廚房油漬。”
“紙巾在茶几另一頭，你坐在中間擋住了，我夠不到。”
“那你讓我讓一下就行，伸手直接擦不算解決方案。”
“南老師碗還沒放穩，讓你移動位置增加打翻風險，不如我就近處理。”
南枝把碗放回墊子上，偏過身子讓出茶几另一半，顧厭看了她兩秒，沒有去拿紙巾。
第二天下午，孫律師發來初步核查結果。
張銘的註冊資金來自個人賬戶，流水記錄顯示資金來源是他前兩年在一家中型設計院的工資和年終獎積累，沒有可疑的大額轉入。
盛合空間的實際辦公地址在新城區一幢共享寫字樓裡，租了兩間小型辦公室，租期六個月，預付了全額租金。
孫律師在報告末尾補了一條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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