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的時候南枝還在顧厭懷裡,他的手臂壓在她腰後面,掌心貼著她的後背,姿勢跟睡著之前一樣,一整夜都沒有換過。
四點半的鬧鐘響了兩聲就被他摁滅了,南枝感覺到他胸腔起伏的幅度變了,呼吸從綿長變成短促,人已經醒了,但手臂沒有收回去。
“該起了。”
南枝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臉埋在他鎖骨下面悶悶地往外送。
顧厭的手臂收緊了一下才鬆開,整個人從被子裡坐起來,腳踩到地板上去夠拖鞋,南枝聽見他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的聲音。
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螢幕亮度刺得眼睛眯了一下。許晨二十分鐘前發了條訊息過來,車已經從工作室那邊出發了。
二十分鐘之後門鈴響,南枝開門的時候許晨站在走廊裡打了個呵欠,帽簷壓得低低的,手裡還端著一杯便利店的熱咖啡。
“嫂子早,老闆呢。”
“在搬行李。”
顧厭從臥室出來的時候一手拎一隻箱子,隨身揹包掛在肩膀上,帶子勒得繃直。許晨想伸手接箱子,他側了側身沒讓。
“你去開車。”
三個人出了門,電梯裡南枝靠在牆上閉眼又眯了一會兒,顧厭站在她旁邊,手指搭在她後腰上面輕輕壓了一下。
到了地庫許晨把後備箱開啟,顧厭把兩隻大箱子塞進去碼好,然後把南枝的登機箱從後備箱裡拎出來放到後座自己腳邊,手掌搭在箱子把手上沒有松。
南枝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
“你把登機箱放後面不嫌擠嗎。”
“不擠。”
他的腿往旁邊讓了讓,膝蓋頂著箱壁,手還是搭在把手上。
許晨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嘴角動了動沒出聲,踩下油門把車開出去。
五月初的凌晨天還沒亮透,路燈在公路上拉出長長的橙色光帶,車窗外的建築輪廓一棟一棟往後退。顧厭坐在後座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在登機箱把手的塑膠殼上來回劃。
南枝從遮陽板上的鏡子裡能看到他的臉,路燈光一明一滅地從他眉骨上掠過去,嘴唇抿著,眼睛沒怎麼眨。
到了航站樓,許晨把車停在出發層,幫忙把行李從後備箱搬出來,顧厭把兩本護照和列印好的行程單從揹包側兜裡掏出來捏在手上。
“老闆,嫂子,一路順利。”
許晨說完又衝顧厭咧了一下嘴。
“小光我會照顧好的,你就安心陪嫂子。”
顧厭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拖著兩隻箱子往航站樓裡走,南枝跟在旁邊拉自己的登機箱。
值機櫃臺前面排了十幾個人,顧厭把兩本護照翻開,深藍色的封面還很新,邊角沒有一點磨損。他把南枝的護照放在上面,自己的墊在下面,一起遞給櫃檯裡面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接過去翻開看了一眼,抬頭問他,需要選相鄰座位嗎。
“靠窗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