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助站的工作人員把符合條件的貓安排在不同籠舍裡，南枝走到裡面以後，視線停在角落的一隻淺橘色短毛貓身上。
那隻貓縮在籠子裡面，背靠著側板，聽到腳步聲也沒有轉頭，爪子壓著墊子邊緣，尾巴貼在身側。
南枝蹲下來，隔著籠門看了它一會兒，隨後回頭喊顧厭。
“顧厭，你過來看這隻。”
顧厭走到她身邊，蹲下以後沒有馬上伸手，他先看了看籠舍裡的水碗和墊子，又看了看貓的耳朵和爪子。
“它一直不看人。”
“你也不是見到人就願意說話。”
顧厭沒有接她的話，把手指從籠門的縫隙伸進去，指尖停在離貓一小段距離的位置，沒有向前靠。
南枝看了眼時間，顧厭保持著那個姿勢，手腕沒有換位置，貓也沒有動。
五分鐘過去，淺橘色短毛貓抬起頭，先聞了聞空氣，隨後挪到籠門旁邊，額頭輕輕蹭過他的指尖。
顧厭的手指彎了一下，沒有把它抓住，只讓指腹留在原處，等貓再次靠近。
南枝蹲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手掌撐著膝蓋，眼睛從貓移到顧厭臉上。
“我覺得它和你特別像。”
顧厭轉過臉，手指還留在籠門裡。
“你覺得哪裡相像？”
“它慢熱，認定以後才願意靠近，還會先觀察別人有沒有傷害它的打算。”
顧厭看著那隻貓，貓的鼻尖碰到他的指節，隨後把半張臉貼了上來。
“它只是聞到了我的手。”
“你以前也說自己只是確認周圍環境。”
“確認環境和接受別人是兩件事。”
“那你現在接受它了嗎？”
顧厭收回手指，貓跟著往前走了半步，爪子碰到籠門，發出輕響。
“可以先帶回去觀察。”
南枝拿出手機，對著貓拍了一張照片，隨後把領養申請調出來，工作人員在旁邊說明了健康情況和後續安排，兩個人按要求填寫了資訊。
手續辦完時已經接近中午，顧厭抱著貓走出救助站，南枝把毛巾搭在貓身上，手掌護著它的後頸，防止它從懷裡掙出去。
“它在看你。”
“它在看路。”
“你又開始替它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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