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盤被貓爪連續碰到，文件裡的游標向後移動，螢幕上出現了一整頁沒有意義的字母和符號。
南枝把頁面放大，看見最後一行留下了英文字母，lllllove。
她盯著那一行看了幾秒，抱起小光放到旁邊的軟墊上，隨後截圖發給顧厭，配文寫著小光也會寫love。
顧厭正在樓下確認材料清單，訊息彈出來以後，他沒有馬上回復，等把最後一項數量核對完，才發來一段文字。
“它寫得比你改稿快。”
南枝看著這句話笑了一下，把小光抱回桌邊。
“它只需要踩鍵盤，不需要核對採訪物件的原話。”
“那你可以讓它負責初稿。”
“它負責以後，我負責替它刪掉整頁亂碼。”
顧厭又發來一條訊息，問她有沒有按時吃午飯，南枝拍了一張桌邊的三明治傳過去，隨後補了一句已經吃完。
對方沒有繼續追問，只回了一句晚上給你做熱飯。
傍晚六點，顧厭在廚房切菜，小光從工作室跑出來，繞著他的腳踝轉圈，貓尾巴掃過他的褲腳，又在他抬腳時跟著往前挪。
顧厭低頭看了它一會兒，把刀放回砧板旁邊，彎腰將小光抱起來，放到料理臺邊的高腳凳上。
“坐這裡看我做飯不許跳下去。”
小光伸爪碰了碰凳面，尾巴在身後擺了兩下，隨後蹲坐下來，視線一直追著顧厭手裡的鍋鏟。
南枝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顧厭轉身洗菜，又看著小光把腦袋擱在凳邊，安靜地跟著他移動。
他會是個好父親。
這個念頭從南枝腦子裡經過，她抬手摸了摸門框，沒有說出來，顧厭卻在盛菜時抬眼看向她。
“你站在那裡做什麼？”
“看你和小光分工。”
“它負責坐著，我負責做飯。”
“這份分工對它很有利。”
“它今天已經踩壞了一頁稿子，坐著屬於補償。”
南枝走過去把碗筷擺好，小光從凳子上探出前爪，顧厭拿鍋鏟輕輕擋住它。
“你先吃飯，別從那裡跳下來。”
“你對它說話的口氣，和以前提醒我儲存檔案一樣。”
“你也會忘記儲存。”
“我那次有合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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