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呢？”
“和書店一樣的標準，C級鎖芯，能承受足夠的防撬時間。”
南枝的手往旁邊移了一點，指背碰到他的小指側面，顧厭的手沒有縮回去，她把自己的手慢慢覆上去，掌心貼住他的手背，金屬圍擋的涼意被兩層皮膚隔開。
“那你要設計出全世界最好的鎖和最亮的燈。”
顧厭低下頭，額頭靠近她的方向，下巴抵到她的髮旋上方，呼吸落在她的頭頂。
“嗯。”
悶聲的一個字從她頭髮上方傳下來，南枝感覺到他的下巴在她額頭上壓了一下，力度很輕，隨後他直起身，把她的手從圍擋上拿下來，握進自己掌心。
“走了，車快到了。”
“你什麼時候叫的車？”
“你看公告欄的時候。”
“你當時就知道我會問你。”
“你看到有光兩個字的時候，手裡的罐子傾斜了十五度，可可差點灑出來。”
南枝看了一眼自己另一隻手裡的鋁罐，罐口邊緣確實有一圈淺色的液體痕跡，她把罐子舉到嘴邊喝完最後一口，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你連這個角度都算？”
“我做建築的，傾斜角度屬於基本功。”
“那你把我的傾斜角度也納入專案管理了？”
“你不在專案範圍內。”
“那我在什麼範圍內？”
顧厭握著她的手往前走了兩步，車停在馬路對面，他帶著她過了斑馬線，替她拉開車門以後，俯下身在她耳側停了一下。
他的呼吸擦過她的耳廓邊緣，聲音壓得很低，嘴唇沒有碰到她的皮膚，熱氣卻從耳骨外側一路淌到脖頸。
“你在所有範圍裡面。”
南枝的耳根熱了一下，她側過臉的時候鼻尖差點蹭到他的下頜，兩個人在車門旁邊隔著不到兩釐米的距離對視了一秒。
“上車吧，顧工，你再不動後面的車要按喇叭了。”
顧厭直起身，繞到另一側上車，高鐵站的導航頁面已經彈了出來。
回程的高鐵上，車窗外的城市往後退，天色從下午慢慢變暗，車廂裡的燈亮了起來，白色的光落在兩排座椅之間的小桌板上。
南枝靠著窗戶，側過臉看向顧厭，他已經把平板打開了，螢幕上是城中村安置區的地塊圖紙，標註線密密麻麻地鋪在建築輪廓裡面，他的手指在觸控筆上滑動，偶爾放大某一處看幾秒再縮回去。
平板旁邊放著今天在便利店買的第二罐熱可可，拉環已經打開了但只喝了一半，罐身上的水珠沿著鋁皮往下走，在桌板上留了一小圈水印。
她看著顧厭在圖紙上畫出一條新的動線，指尖從入口標註的位置一直拉到走廊盡頭，走廊的寬度被他重新調過，比原始方案寬出了將近三十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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