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把兩份排期表截圖拼在一起發給顧厭，訊息發出去以後她沒有打字補充，手機扣在桌面上等回覆。
三十秒以後顧厭的訊息彈出來，只有一個字。
看到了。
南枝端起桌上放涼的茶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沒有溫度了，從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帶著一點苦澀的回甘。
晚上顧厭回到家以後兩個人坐在客廳的茶几兩側，筆記型電腦開著，兩份排期表投到螢幕上，日期用紅色標出來的那一天像一個壓在胸口的秤砣。
“驗收必須你本人到場簽字，許晨的簽字權不覆蓋竣工驗收。”
“嗯。”
“釋出會我也必須到場，王姐跟媒體和渠道方已經定好了當天的通稿和直播計劃。”
“嗯。”
南枝拿起茶几上的筆在紙上畫了一條橫線，左端寫了安置區右端寫了釋出會，中間畫了一個箭頭，箭頭上面標了一個問號。
“兩個地方車程四十分鐘，驗收在上午，釋出會下午兩點開始，中間有三個小時的間隔。”
顧厭把紙轉過來看了一下她畫的時間線，手指落到問號的位置。
“我讓許晨代表公司出席驗收，我陪你去釋出會。”
南枝的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下，紙上留了一個墨點。
“安置區是你從第一根柱子盯到最後一把門鎖的專案，你讓別人替你簽收？”
“釋出會也是你從第一個字寫到最後一張照片的書。”
“我的書少了我一個人照樣能賣，你的驗收少了你一個人簽字程式走不完。”
顧厭沒有立刻接話，拇指在紙頁的邊緣摩挲了兩下，紙面被他的指腹蹭出一小條毛邊。
“那你的意思是。”
南枝把筆拿起來在時間線上重新標註，上午八點到十一點寫了驗收加上顧厭的名字，下午兩點到五點寫了釋出會加上南枝的名字，十一點到兩點之間的空白處她畫了一條虛線。
“上午你去安置區驗收，我先到釋出會現場跟王姐對流程，釋出會前半程我一個人撐著，你驗收結束馬上趕過來，後半程我們一起。”
顧厭把她畫的時間線拿起來看了一遍，手指沿著虛線走了一趟。
“中間只有三個小時，路上要四十分鐘，驗收如果超時——”
“超時就超時，釋出會的讀者互動環節我可以往後調，給你留出緩衝。”
“你調了讀者互動環節王姐不會有意見？”
“我跟她說有光的技術顧問要到場就行。”
顧厭放下那張紙，手掌壓在時間線上面，十一點到兩點之間的虛線被他的掌心蓋住了。
“如果我驗收結束趕過來的時候你已經站在臺上了，我從哪個門進來。”
”。著留你給姐王讓我置位的道走靠排三第，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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