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怎麼換。”
“許晨幫你把襯衫和西褲放到後座，你到了停車場換好再進來。”
顧厭看了她一眼，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許晨看著我換衣服？”
“許晨開車，你坐後排，中間有個簾子。”
“我們的車沒有簾子。”
“那你讓許晨別看後視鏡。”
南枝把筆放到桌上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記號筆把剛才紙上畫的時間線重新謄到白板上，這一次畫得更詳細，每一個節點都標了精確到分鐘的時間。
顧厭走到白板前面站在她旁邊，手臂交叉在胸前，視線從第一個節點走到最後一個節點。
他拿起另一支記號筆，在驗收結束和釋出會開始之間的空白處畫了一個小圓圈，圓圈裡面寫了六個字。
換衣服兩分鐘。
南枝偏過頭看著那個圓圈，顧厭寫完以後把筆帽蓋上擱在白板底沿，手指在褲縫線上蹭了一下。
“你打算穿著安全帽來我的釋出會嗎。”
顧厭的手指停在褲縫線的位置，臉上的表情和他在工地上核查管徑時沒有區別，嘴唇合著，眉心的線條是直的。
“如果來不及的話。”
南枝的嘴角先動了，彎上去的弧度從嘴角走到眼尾，她伸手在白板上那個圓圈旁邊加了一個括號，括號裡寫了三個字。
不準戴。
顧厭看了那三個字一眼，手指從褲縫線上拿開，伸到白板的方向把括號裡的三個字擦掉了一半，改成了兩個字。
儘量。
南枝把他的手從白板上拿開，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往下拉，他的手臂順著她的力度垂下來，手腕被她握著，掌心朝上，戒圈在白板的燈光下反出一小片銀色。
“那就這樣定了。”
“嗯。”
“你今天晚上能睡著嗎。”
“能。”
“那我去把許晨的活兒提前排好，免得當天他光顧著給你當司機忘了自己的事。”
南枝鬆開他的手腕轉身走到茶几旁邊拿起手機，準備給許晨發訊息的時候手機在她掌心裡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不是許晨。
號碼是一個南方城市的座機，區號她不認識，那串數字排列在螢幕上沒有任何備註資訊，來電顯示的位置空空蕩蕩只有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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