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南枝，請您繼續說明。”
電話那頭翻了一下檔案，工作人員確認了她的姓名和聯絡方式，隨後說明來電原因。
“這裡是全國城鄉建設先進個人評審秘書處，顧厭先生已經由三位行業專家聯合推薦，進入本年度候選人名單。”
南枝握著手機站在茶几旁，剛才還停留在螢幕上的指尖慢慢收緊，掌心貼著手機殼，溫度一直沒有散開。
“請問補充材料需要準備哪些內容，提交時間怎麼安排？”
“材料包括個人基本資訊，教育經歷，主要專案，獲獎記錄，職業道德情況，以及候選人的代表性成果說明，紙質材料需要本人簽字，有光設計完成單位蓋章。”
工作人員報出截止日期，又提醒她，所有專案內容都需要與公開資料保持一致，涉及居民和社群的照片必須附上使用授權。
南枝拿出筆記本，把每一項都記下來，最後一頁的日期被她圈了兩遍。
“這份通知會同步發給顧厭本人嗎？”
“候選人登記時，您填寫的是專案聯絡人，正式通知已經發送到有光設計的預留郵箱，材料清單也會在十分鐘後發出。”
“我知道了，感謝您專門打電話說明。”
“後續有疑問可以直接聯絡秘書處，材料逾期會影響本次評審。”
電話結束後，南枝沒有立刻放下手機，螢幕上的通話時長停在四分二十六秒，右上角的時間已經跳到晚上八點十三分。
她站在原地看了幾秒，翻開剛才記下的內容，確認推薦單位，候選人姓名，材料截止時間都沒有寫錯，才把筆記本合上，轉身走向書房。
書房門沒有關，顧厭坐在自己的桌前，電腦螢幕上開著安置區專案的竣工資料，手邊放著一疊已經核對過的圖紙，紙頁右上角依次標著日期和版本編號。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她。
“你剛才接的是誰的電話？”
“全國城鄉建設先進個人評審秘書處。”
顧厭的手從滑鼠上移開，視線停在她臉上，沒有繼續問。
南枝走到他桌邊，把手機螢幕調出來，通話記錄停在最上面，號碼後面已經被她備註成評審秘書處。
“他們說你被三位行業專家聯合推薦，進入了全國城鄉建設先進個人候選人名單，接下來需要補充材料。”
顧厭看著那條通話記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搞錯了吧？”
“評審秘書處打來的電話，候選人姓名和有光設計都對得上。”
“也許他們要找的是別人。”
“我剛才把材料要求記下來了，裡面寫的是你的名字。”
南枝把筆記本開啟，推到他面前，紙上每一項都寫得清楚，候選人資訊旁邊還標註了提交期限。
顧厭沒有拿筆記本，手掌從桌面移到額角，拇指在太陽穴的位置揉了兩下，電腦螢幕的光落在他垂下的眼睫上，桌邊那張竣工記錄被他碰得往外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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