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必要的人包括誰？”
“包括你和我。”
顧厭的拇指在桌面上停住，抬眼看了她一會兒，才把電腦裡的專案資料關掉。
“那今晚先整理哪一部分？”
“個人經歷，代表專案，還有居民反饋。”
“推薦理由不需要我們改嗎？”
“那一部分由推薦專家提供，我們只核對事實，不能替別人修改意見。”
“你今天已經替我安排了不少工作。”
“你可以拒絕。”
“我不會拒絕。”
他說完起身，從書架上取下專案檔案，手臂經過她身側時，衣袖碰到她的肩膀，南枝側開半步給他讓出位置，手指從檔案盒上擦過去，摸到一層很薄的灰。
“你先把安置區的資料找出來，我去打印表格。”
“表格有電子版，我已經下載了。”
“什麼時候下載的？”
“你接電話的時候。”
南枝回頭看他，顧厭已經坐回桌前，電腦螢幕重新亮起來，候選人申報表顯示在最上方，游標停在個人經歷一欄。
“你動作倒快。”
“你說過，先把能做的事做完。”
晚上十一點以後，書房的燈還亮著，兩臺電腦並排放在桌上，印表機吐出最後一頁材料，紙張邊緣落進托盤，發出連續的輕響。
顧厭填寫個人經歷時很少停筆，大學時期的助學崗位，鴻遠實習經歷，有光成立時間，舊城改造專案節點，安置區設計內容，都按照年份寫進表格。
南枝坐在旁邊核對附件編號，看到他把一份社群會議記錄放錯位置，伸手從他筆下抽出來，換成了對應的居民反饋表。
“這份應該放在社群意見後面，會議記錄的日期早了兩天。”
“我看成了現場複核記錄。”
“你今天已經核對過十二份圖紙了，眼睛需要休息。”
“還剩三頁。”
“剩下的三頁明天再寫。”
“明天要去現場確認門鎖樣品。”
“所以你現在更應該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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