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的筆尖停在家庭情況四個字前，墨水在筆尖下積了一小點，南枝伸手把小光從桌邊抱開，回頭時看見他仍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他的手掌握著筆，食指貼著筆桿，指腹已經壓出一道淺痕，申報表右側留出的空格只有兩行，橫線從左邊延伸到右邊，足夠填寫姓名和職業。
南枝沒有催他，把貓放到地毯上，自己在他身側坐下來。
“這裡填配偶南枝，職業作家，編輯。”
顧厭轉過臉看她，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隨後低頭落筆。
筆尖劃過紙面，先寫下配偶兩個字，間隔一格寫南枝，後面補上職業作家，編輯，每個字的大小保持一致，最後一個字收筆時，他的手指仍然握得很穩。
南枝看著那行字，沒有伸手碰。
“這樣填會影響評審嗎？”
“評審看你的專案成果，家庭情況只需要填寫真實資訊。”
“你以前填寫過這個欄目嗎？”
“學校檔案填過。”
“寫的是什麼內容？”
顧厭把筆放到表格右側，指腹在剛寫下的那行字上方停了一下，沒有碰到墨跡。
“空著。”
南枝把手放到他的手背上，掌心貼住他的指骨，沒再追問。
顧厭拿起下一頁，繼續核對教育經歷。
學校名稱，專業方向，入學時間，畢業時間，助學崗位，他按照證明材料上的內容逐項填寫，南枝拿著電子檔案對照日期，發現他把大二那年的校內競賽時間寫早了一個月。
“這裡應該是十一月，不是十月。”
“我記得報名在秋天。”
“報名在十月，終審在十一月，證書上的日期是十一月二十七日。”
“你連證書日期都記得。”
“因為那張證書後來被人改過一次。”
顧厭抬眼看她，南枝把掃描件放大給他看，右下角的日期印章有一處重疊，原來的數字被修正液蓋住，旁邊補了新的日期。
“這份材料要不要附上說明？”
“要，評審可能會核查原件。”
“我寫專案說明，你負責找原件。”
“原件在檔案盒最底層。”
“你記得放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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