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頁申報材料全部完成時，客廳的燈已經關了，書房只剩桌面燈照著紙頁，五張紙按照順序疊在一起，頁尾的編號從一排到五，沒有一張缺少簽名或日期。
南枝把材料翻到最後一頁，確認落款位置時，看到頁尾靠近裝訂線的位置有一行鉛筆字。
感謝那把傘。
字很小，筆畫向右傾斜，起筆和收筆都留著顧厭的習慣。
她的指尖停在那行字旁邊，沒有碰到鉛筆痕跡。
“這是什麼時候寫的？”
顧厭正在整理附件，聽見她問話，手裡的紙頁向下壓了一點。
“填寫專案說明的時候寫的。”
“秘書處會看到嗎？”
“會。”
“你準備刪掉嗎？”
“你覺得需要刪嗎？”
南枝把最後一頁遞迴他面前，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這是你的材料，你自己決定。”
顧厭看了很久，拿起黑色簽字筆，在鉛筆字上方又補了一行正式說明，感謝社會各界對社群安全建設的關注，後面的鉛筆字仍然留在頁尾，沒有被覆蓋。
南枝看著他把材料裝進檔案袋，封口貼好，又在封面核對姓名和聯絡方式。
“你不怕別人問這把傘是誰的嗎？”
“問了再回答。”
“你準備怎麼回答？”
“回答事實。”
“什麼事實？”
“大學期間有人把傘遞給我，後來我和她結婚了。”
南枝伸手替他把檔案袋邊緣壓平，手指沿著封口滑過，停在他的手背旁邊。
“這個回答可以。”
“你有更好的版本嗎？”
“有。”
“你現在可以說。”
“等你評審透過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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