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手上的證據鏈已經可以證明這是一個有組織的跨國誹謗行為,但如果直接報警對方會立刻收手銷燬證據,離岸公司的賬戶可以在四十八小時內全部清空轉移,到時候剩下的只有一個登出的自媒體賬號和一篇刪掉的文章,傷害已經造成了但追責追不到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引他們繼續往前走。”
南枝把頭從顧厭手掌裡直起來,重新看著桌面上的關係圖。
“對,讓他們以為計劃在生效,以為施壓有用,讓對方的核心人物親自出面提出訴求,在有第三方見證的情況下把真實意圖說出來,我們就能拿到直接證據,這個才是能在法庭上站住的東西。”
“你是要顧厭去當誘餌。”
南枝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沒什麼起伏,但她放在桌面上的左手攥住了那支圓珠筆,筆帽那頭被她的指腹摁出一道白印。
“不一定要他本人出面,可以透過中間人傳遞訊號表示他被輿論影響到了願意重新談版權的事。”
“那他們還是會要求直接跟他見面談。”
南枝把筆放下,轉過椅子面對顧厭。
他靠在書桌邊沿上手臂交叉在胸前看著她。
“讓我來。”
“不行。”
南枝的回答比他說完話快了不到一秒。
“你不能去。”
“他們要見的是我不是你,我不出面這個局做不起來。”
“萬一失控了呢。”
“不會。”
他從桌沿上直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來,兩隻手覆在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上面,掌心扣著她的手背,十根手指嚴絲合縫地交扣在一起。
“這次讓我來保護你。”
南枝低頭看著他蹲在面前的樣子,兩個人的視線在這個高度差上對齊了,他的眼睛裡沒有逞強的東西,瞳仁裡的光很穩,是做好決定以後才會有的那種安靜。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來回地蹭了兩圈,掌心的溫度透過她的皮膚往骨頭裡滲。
“全程由孫律師遠端指導,你必須在場,我不跟任何人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裡。”
他一條一條地說,語氣跟交代施工要求時一樣,每一條都是確認過的。
南枝的手指在他掌心裡收緊又鬆開,反覆了兩回。
她低下頭額頭抵在他的手指上面,他的手沒有動,就那麼託著她的額頭,拇指移到她太陽穴旁邊的頭髮裡慢慢地按著。
南枝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她直起身從他手裡抽出一隻手來拿過桌面上的手機遞給他。
“你發,我來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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