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片人的回覆只有一行字，時間地點和一個笑臉符號。
酒店大堂咖啡廳，下午三點。
南枝把手機遞給顧厭看的時候他正在系襯衫最上面那顆釦子，手指捏著釦子邊沿轉了半圈沒扣進去，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笑臉，釦子咔一聲入了釦眼。
“笑臉都用上了，挺急。”
南枝站在他身後幫他把襯衫後襬從褲腰裡抻平，手掌貼著他後背的布料從下往上推了一把，指尖經過肩胛骨中間那道凹槽的時候能感覺到底下的肌肉繃著。
“緊張了？”
“沒有。”
她的手沒收回來，掌根抵在他兩片肩胛骨之間那個最硬的位置，拇指往兩邊撥了兩下。
“你後背硬得能當砧板。”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喉嚨裡滾出來一個氣音。
“你手勁倒是越來越大了。”
南枝沒理他，手從他背上撤開去桌面上拿錄音筆，那支筆只有半根食指長，磨砂黑的外殼，沒有任何標識，捏在手裡的重量比一顆紐扣重不了多少。
她把錄音筆翻過來檢查了一下儲存狀態，走到顧厭面前。
“低頭。”
他低了頭，下巴快碰到鎖骨的位置，南枝把襯衫左邊胸口的口袋翻開，錄音筆豎著塞進去，她的手指在口袋布料裡面調整了兩次角度，指腹隔著一層薄棉貼到他胸口的皮膚上面停了一拍。
心跳在她指尖底下砸著，頻率很穩，一下一下的間隔勻得像節拍器。
“你心跳倒是不快。”
“嗯。”
“真不緊張？”
他的手伸過來蓋在她放在胸口的那隻手上面，五根手指收攏，把她的手連同口袋的布料一起按在胸骨正中間的位置。
“你在就不緊張。”
南枝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了一下沒抽出來，拇指蹭過口袋邊沿的縫線，確認錄音筆的位置不會因為坐下或彎腰產生位移，才把手撤出來。
指尖離開的時候她的食指從他襯衫第二顆釦子和第三顆釦子之間那道縫隙裡划過去，布料的間隙很窄，手指尖只露進去半截就碰到了裡面的皮膚。
他的呼吸斷了一拍。
“釦子沒扣正，歪了一顆。”
南枝把那顆釦子解開重新扣好，指甲蓋磕在釦子表面的聲音很脆，扣好以後她的手指在那顆釦子上面多按了一下才收走。
顧厭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顆被重新扣好的扣子，喉結上下走了一趟。
“兩點四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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