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律師,在在哪。”
“目前掌握的資訊是在第三國,具體位置還在確認,我已經透過合作的國際律所向當地執法部門遞交了協查請求,如果他名下的離岸公司賬戶有異動會第一時間被標記。”
“能抓到嗎。”
孫律師那邊沉默了兩拍。
“要看協查的進度和對方所在地的配合程度,但跨國敲詐勒索加組織網路誹謗的罪名夠了,關鍵證據我們都有,時間問題。”
電話掛了以後房間安靜下來,空調的出風聲嗡嗡地響著。
南枝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書桌旁邊,拿起酒店的便籤本和那支圓珠筆,翻到新的一頁開始寫字。
她寫的是時間線。
從三個月前書展邀約開始,到製片人第一次發郵件,到書展落地,到版權談判,到第一篇造謠帖子出現,到水軍鋪開,到長文爆發,到今天下午咖啡廳的對峙,每一個節點她都標了日期和對應的證據編號。
寫到最後一行的時候圓珠筆的墨快斷了,她甩了兩下筆桿繼續寫。
手在抖。
筆尖在紙面上拉出來的線條不像前面那些那麼直了,最後兩個字的筆畫帶著細碎的鋸齒。
顧厭從身後貼過來。
他的胸口抵在她後背上面,兩條手臂從她腋下穿過來,左手搭在她拿筆那隻手的手腕上面,右手覆在她另一隻撐在桌面上的手背上面,下巴擱進她左邊肩窩的凹陷裡。
他的嘴唇貼著她耳後那片皮膚,呼吸打在耳廓裡面,溫熱的氣流在耳道口打了個旋。
南枝的肩膀縮了一下。
他沒有鬆開,手臂反過來收緊了一點,把她整個人往後箍進了他的胸口和手臂圍出來的那個空間裡。
很久。
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從白色變成了橘色再變成了暗金色,射在牆面上的那道光影挪了大半個身位。
他的嘴唇在她耳垂下面那塊皮膚上動了一下。
“結束了。”
聲音啞得像砂紙在磨一塊還沒幹透的木頭,從她耳後灌進來的時候帶著胸腔的共振。
南枝的手指鬆開了圓珠筆,筆桿滾到便籤本的邊沿停住了,她把頭往後靠在他肩窩裡,後腦勺蹭到他的下巴。
手指伸下去碰到他環在她腰前面的那隻手,十根手指在她小腹前面的位置交織在一起。
他的拇指摁著她腕骨內側那根青色的血管,脈搏在他指腹底下一跳一跳的,節奏比半小時前慢了很多。
手機在桌上亮了。
南枝側頭去看螢幕,他的手臂鬆了一點給她騰出活動的空間,但沒有撤開。
孫律師的追加訊息只有一段話,沒有稱呼沒有落款,打字的間距看得出是一個字一個字敲的。
”。查協介已警刑際國,國三第在前目人此,定鎖已份實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