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摸了摸自己後頸那塊被他手指碰過的地方，皮膚上的涼意還在，但他指腹的溫度也留了一點。
快到中午許晨提了三份外賣回來，在一樓的小廚房裡把桌面擦乾淨，三個飯盒一字排開，筷子從消毒櫃裡拿出來分好。
南枝從二樓下來的時候顧厭已經坐在桌邊了，袖口還是捲到小臂的高度沒放下來，手指捏著筷子在翻飯盒裡的菜，把上面一層辣椒撥到盒蓋上面，下面露出來的是不辣的部分。
她知道那份是她的。
“老闆海外好玩嗎？”許晨一邊扒飯一邊抬頭問，筷子上夾著一塊紅燒肉，肉的醬汁滴到了桌面上他沒注意。
“橋上的燈很好看。”
顧厭說完把那份撥好辣椒的飯盒推到南枝面前，筷子的方向轉了一下，兩根筷子尾端朝著她右手的方向齊齊地靠在盒沿上。
南枝低頭看著那盒被仔細挑過辣椒的飯菜，嘴角彎了彎，用筷子戳了一下里面的西蘭花。
“就燈好看？別的呢？”許晨還在追問。
“別的跟工地差不多。”
許晨嘴裡的肉差點嗆著，咳了兩聲灌了口水。
“您這也太，出國一趟就記了個燈？”
顧厭沒接話，端起飯盒往嘴裡扒了兩口，視線掃了一下南枝那邊，她正低著頭用筷子把西蘭花拆成小朵一朵一朵地吃，側臉被廚房窗戶透進來的光照得輪廓很清晰，嘴角那個弧度還沒收回去。
他的筷子在飯盒裡停了一拍，夾起一塊沒辣椒的雞丁放到她飯盒的米飯上面。
南枝的筷子碰了碰那塊雞丁，沒說話，吃掉了。
下午兩點南枝回到二樓繼續校對，手機在桌面上響了一長串震動，螢幕上跳出王姐的來電。
“接了。”
“姑奶奶，日期定了，第二本書上市時間排在下個月十八號，首印五萬冊，印廠那邊下週開機，籤售活動排在上市後第二週的週六，場地我已經跟西單那邊的書店談好了。”
“五萬冊？上一本首印是多少來著？”
“上一本首印三萬，你這本預訂資料已經超了，出版社那邊的意思是直接拉到五萬，不夠再加。”
南枝拿筆在手邊的便籤紙上記下了日期和數字。
“籤售的具體安排什麼時候能出？”
“下週給你，流程跟上次差不多，你到時候帶上顧厭讓他繼續給你遞書就行，上次那個角度和節奏我看網上傳瘋了，說你們倆是籤售搭檔天花板。”
南枝沒忍住笑了一聲。
“行，那印前檔案我今天收尾，最遲明天上午發你終稿。”
“好好好辛苦了，對了繁體版那邊加印兩萬冊的事也落實了，回頭單獨跟你說。”
電話掛了。
南枝把手機放回桌面的時候手肘碰到了椅子扶手，胳膊往外偏了一下，視線不經意掃過樓梯口旁邊的小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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