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說謝謝。”
南枝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已經轉回去面對電腦了，但鉛筆握在右手裡沒動，筆尖懸在圖紙上方兩公分的位置，一直沒有落下去。
她上了樓，坐回椅子上，給宋禾又發了一條。
“他讓我替他說謝謝，他不太會自己說這種話。”
宋禾的回覆過了五分鐘才來，簡短。
“看得出來。”
中午許晨出去買咖啡的時候南枝在手機上點了兩份牛肉麵外賣，備註寫了加辣加蔥不要香菜，這是顧厭的口味，她自己吃什麼都行。
外賣到的時候她在一樓廚房的桌面上鋪了兩張紙巾，把兩碗麵並排放好，筷子從消毒櫃裡抽出來擱在碗沿。
顧厭洗了手坐下來的時候袖口還是卷著的，小臂上有一道新蹭的鉛筆灰，從手腕延伸到肘彎的方向，灰色的痕跡在皮膚上拖了老長一截。
南枝的筷子在自己碗裡攪了兩圈把麵條挑松，對面傳來他筷子夾麵條的聲響，牛肉麵的湯底冒著熱氣，辣油在湯麵上鋪開一層薄薄的橘紅色。
桌角的方向傳來一聲很輕的哼唧。
小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客廳溜進了廚房，整隻貓蹲在桌角那根桌腿旁邊，前爪併攏，尾巴繞在腳邊，腦袋仰著，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厭那碗麵，鼻子在空氣裡抽了兩下。
顧厭低頭看了它一眼，筷子在碗裡夾起一根麵條，沒有送到自己嘴裡，手腕往桌子邊沿的方向偏了偏，麵條的尾端垂在碗的外面，湯汁沿著麵條往下淌，滴了一滴在桌面上。
小光的前爪從地面抬起來搭上了桌腿，身體往上躥了一截，爪子伸出去夠那根麵條。
指甲尖碰到顧厭的手指。
碰到的那一下貓的爪子縮回去了，縮得很快，整隻貓往後退了半步蹲回原地，但眼睛還是盯著麵條，喉嚨裡發出一小串急促的咕嚕聲。
南枝的手已經伸進褲兜摸到了手機，螢幕解鎖的動作藏在桌面底下，她把手機從桌沿下方的角度舉起來，鏡頭對著桌角那個方向，快門聲關著，按了兩下。
取景框裡顧厭的手腕和筷子佔了畫面的上半部分，小光整隻貓蹲在下半部分仰著腦袋，爪子懸在半空中剛縮回去的姿勢被定格住了，兩隻圓眼睛裡映著麵碗的弧形反光。
第二張拍到了顧厭把麵條收回碗裡，小光的前爪搭在他褲腿上不肯鬆開的畫面，他空出來的左手正在掰貓的爪子，手指頭捏著貓的肉墊往外扒，力道控制得鬆鬆的，貓的指甲勾著他褲子的布料在拉扯。
南枝把兩張照片存進相簿，手機鎖了屏塞回褲兜。
“你再餵它，它以後每頓飯都來蹲著。”
“沒喂，逗它的。”
“它分不清。”
顧厭低頭看了一眼還掛在他褲腿上的小光，貓的身體懸在椅子側面晃著，前爪死活不撒手，後腿在空中蹬了兩下，整個姿勢從遠處看像一隻毛絨玩具被掛在了晾衣架上。
他嘆了口氣，用筷子從碗裡撈出一小塊牛肉擱到桌面的紙巾上，小光的爪子瞬間從褲腿上脫落，整隻貓落地的聲響被廚房的瓷磚吸掉了大半，前爪踩著地面衝到那塊牛肉前面低頭就吃。
南枝笑了一聲沒再說話，筷子把碗裡最後幾根麵條撈起來吃完，湯底還剩了大半碗她沒喝，站起來去洗碗。
水龍頭開到中檔衝著碗壁的時候手機在褲兜裡又振了，她擦了手掏出來看，不是微信也不是簡訊。
郵箱的推送通知，發件人的名稱佔了提示欄整整一行。
。廳公辦部設建鄉城和房住
。遍兩了看字的行題主
。知通果結選評人個進先設建鄉城國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