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天,流水一千三百多塊下品靈石。
這酒樓的鋪面、裝修、人手,都是坊市出的,沈家只出調料和方子。
不算房租、人工這些本錢,毛利能有八成半到九成。算下來,這一天淨落的,就一千多靈石。
王管事也在,看著那賬本上的數目,半晌沒說話,末了只嚥了口唾沫。
這利,是真大。
第二天,口碑徹底傳開了,生意比頭一天還要火爆,門口從晌午起竟然排起了隊。
就這麼熱熱鬧鬧,連開了三天,天天爆滿。三天下來,累計的流水,竟有三千八百多塊下品靈石。
三天一過,轉天便是年度拍賣會。
第三天夜裡,回雁樓不得不提前打烊。客人散盡,上下人等連口氣都沒敢歇,連夜忙活起來。
撤桌的撤桌,搬凳的搬凳,重新佈置拍賣臺,規整包間,為第二天的拍賣會做準備。
次日吃過早飯,沈景川帶著蕭明姝、環兒出門,一路來到回雁樓。拍賣會定於巳時(上午十點)開場,時辰尚早,可回雁樓門前長街已經熱鬧起來。
沿街兩側自發擺開無數小攤,修士往來穿梭,就地交易,算是坊市自帶的臨時集市,不少人來此碰碰運氣,想著撿個漏。
沈景川並不急著進去,沿著攤子慢慢閒逛。
他一路看過不少靈草、低階符籙、殘破法器,大多眼熟。
近來常出入靈藥鋪子,尋常靈草他基本都能辨認。走著走著,一個不起眼的小攤吸引了他目光。
攤主的是個年輕人,看著二十出頭,修為煉氣五層,衣衫破損,身上還帶著未愈的傷勢,神色頹喪,垂著腦袋,沒什麼精氣神。攤上零零散散鋪著十幾株靈草。
沈景川停下腳步,彎腰細看。大多靈草他一眼便能認出,唯獨其中兩株,葉片呈暗金紋路,根鬚泛著淡紅,他翻來覆去打量,從未見過。
他開口問道:“道友,這株是什麼靈草?”
青年抬眼,勉強打起精神。
“此草名叫血紋金葉草,尋常修士很少用到。它不是給人用的,專門用於靈獸。”
“有何用處?”
“可以激發靈獸潛藏血脈,有機會讓它血脈覺醒。”
沈景川一聽“激發靈獸血脈”幾個字,心裡就是一動。
這不正好是給大黑它們仨預備的麼?
可他並不認得這東西。坊市裡魚龍混雜,真真假假,什麼都有,光聽攤主一句話,他不敢就這麼信了。
他回頭看向正走過來的蕭明姝,蕭明姝拿起一株端詳片刻,又輕輕放下,衝他微微搖了搖頭——她也不認得。
那青年攤主看出了兩人的疑慮,主動開了口。
“道友,你是不信吧?不怪你。這東西本就少見。你瞧它這紋路、這根鬚,天底下沒第二樣東西能長成這樣,想偽造,也偽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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