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心裡有了底,剛要開口,仙兒又道:“等等。”
“旁邊那個攤子上,擱著一顆釘子。”仙兒的語氣鄭重起來,“你也一併買下來,記住,一定要買。”
“好,回頭我就過去看看。”沈景川在識海里應下。
神識裡說完,他面上卻不動聲色,重新看向那青年,臉上擺出幾分猶豫。
“道友,我看你也是個實在人,就信你一回。”他道,“這草,你打算怎麼賣?”
青年一聽有門,連忙道:
“不瞞道友,為這兩株草,我可費了老勁了。當時有一條大蛇守在那兒,我們三個人進山,就活了我一個。”
“我自己沒養靈獸,留著也是沒用,不然根本捨不得拿出來。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
他看著沈景川,“兩株,我要五百靈石。”
沈景川沒急著應聲,心裡又問仙兒。
“給他。”仙兒道,“這小子是真不識貨。這草要是擱到大坊市、大宗門裡,上千靈石都買不到——我說的,可是一株的價。”
沈景川心裡徹底有了數,臉上卻露出嫌貴的神色,眉頭皺了起來。
“太貴了。”他搖了搖頭,“三百靈石,你看怎麼樣?”
青年一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他聲音低了下去,“跟我一道進山的,死了兩個,都是我多年的過命兄弟。我怎麼也得給他們每家送兩百靈石回去安家,三百,根本不夠。”
他抬起頭,一臉執拗。
“最少五百,少一塊靈石,我都不賣。”
沈景川看著他那張又黑又瘦、卻透著股軸勁的臉,忽然點了點頭。
“行。”他道,“就衝你這份重情義的心思,我買了。五百,成交。”
那青年壓根不是個做生意的。
他一早就在這兒擺攤,頭一回做這種買賣,也不會吆喝,只悶頭蹲著。這草他確實認得——可也僅僅是認得。
常年進山採藥狩獵的,是跟他一道來的那位大哥。大哥見多識廣,臨死前只來得及告訴他,這東西值錢,很值錢,卻沒來得及說清楚,到底值多少錢。
他自己也沒個數,只咬著牙、卯足了勁,報了個五百的價,心裡直打鼓。
這草擺了一上午,過往的修士不少,愣是沒人認得,連個問價的都沒有。
萬沒想到,眼前這位道友連價都不怎麼還,竟一口應下了。
青年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騰起一股又驚又喜的神色,連連點頭。
“哎!哎,成交,成交!”他生怕對方反悔似的,忙不迭道,“多謝道友,多謝道友成全!”
沈景川也不多話,數了五百塊下品靈石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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