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實初本想立刻救治,奈何甄嬛說想要梳洗一番,他也只能在外頭等候。
只是想到那身血衣,溫實初已經坐立難安,站在屏風後來回踱步。
他並不知嬛兒的傷勢究竟如何,有長紗遮掩,他也不知到底傷在了何處,只能滿心祈求嬛兒不要受太大的罪!
蘇培盛見莞貴人還要梳洗,一時間用不上太醫,他心裡又一直擔心瑾汐,於是上前試探性的問:“溫大人,莞貴人還要梳洗,不如先去瞧瞧旁的傷員?”
就算不去看瑾汐,去看看甄答應,他也能叫衛太醫過去看看瑾汐啊。
溫實初顯然沒能領會到蘇培盛的用意,他此時滿心滿眼都只惦記著嬛兒的傷勢,哪能想得到旁人?
因此只焦急地探頭朝著內看去,彷彿沒聽到蘇培盛的話似的。
蘇培盛自討沒趣,礙於身份也不能過分提醒,只能憋著氣出了門去給皇上回話。
再度回到碎玉軒裡,甄嬛卻恍若隔世,魂魄似乎都還留在蓬萊洲上惶然無助。
熱水擦在身上的溫熱溼潤感彷彿才帶給了她一些溫暖,不再如幾個時辰前抱著流朱的屍體時那樣只覺身心俱墜冰窟之中。
流朱已經死了,瑾汐還昏迷不醒,為甄嬛梳洗的就有佩兒。
佩兒自認已經算是膽識過人,但當她揭開面紗,看到小主從臉頰到脖頸那長長的刀傷時,嚇得身子一顫。
但此時處理小主的傷情最是要緊,佩兒小心翼翼的避開傷口擦拭,但棉布滴落的水珠落在傷口上,仍舊讓甄嬛的痛感回籠,閉目嘶聲呼痛。
佩兒嚇得不敢再有什麼動作,甄嬛泡在熱水裡,恍惚的心神暫且安定了些,看著她嚇成這副模樣,心中便有些不安。
她一直沒有照鏡子,不知道自己傷情究竟如何,當即叫佩兒去取鏡子來。
佩兒惶恐不安的將銅鏡取了過來,甄嬛才得以看清自己的傷痕。
只見從右臉的耳垂下一直到左側鎖骨,粗細不均、深度不一的一道血痕此時在氤氳熱氣下皮肉翻卷,絲絲縷縷的朝外淌血。
“啪!”
銅鏡從甄嬛的手中滑落到了浴桶裡,甄嬛的手都有些發抖。
雖然她最不屑以容色獲寵,希望皇上看重的是她的才華和情感,但甄嬛自知天資過人,從小也因貌美享受讚揚,雖然不以為意,卻也知道這是她的長處所在。
如今容貌受損,還是這樣一條猙獰的長疤,雖然沒有劃破喉嚨,但也給她留下了幾乎不可抹平的傷痕。
甄嬛想到在圓明園為自己簡單處理傷口的太醫那副為難的神情,才知道他口中的‘可能會留下疤痕’是何等的惋惜和無奈。
淚水落在浴桶中,甄嬛心中恨意更甚,雖然自己僥倖留下一命,但臉上和脖頸留下這樣的傷痕,今後盛寵只怕就難了。
敦親王、華妃......她一定會想法子為自己報仇,為流朱、浣碧、瑾汐報這個仇的!
佩兒見小主傷心落淚,連鏡子都丟了,怕她一時想不開,連忙開口安慰說:“小主,皇上已經讓溫太醫和衛太醫在殿外候著了,兩位太醫醫術高明,一定有法子治好您的傷,到時候上妝敷粉,這些傷痕說不定就看不到了。”
說是這麼說,可佩兒看這傷痕這麼深,也心虛的嚥了咽口水,覺得恢復情況未必有那麼好。
甄嬛也知道此時無法報仇,需得靜待時機,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處理好傷勢,再借著刺殺一事,讓皇上狠狠懲治敦親王才是。
“替我擦洗更衣吧,叫溫實初來替我看看。”
。治診主小為來進初實溫傳後隨,裳的淨乾上換,漬水的上去的心小,起主小候伺忙連兒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