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出現的光屏提示,讓安陵容神色一愣。
朝瑰公主和親是在年初的時候,在她的有意提點下和親隊伍走了七個月才走到雁鳴關,公主還沒到,英格可汗就已經死了。
接下來的時日,和親隊伍就一直駐紮在雁鳴關內,等候京師傳來皇帝的旨意,而皇帝也還要坐山觀虎鬥,等待準噶爾的新王誕生,再與新王重新商談和親利益。
拖延到了如今已是十月底,雙方的利益終於談妥,其中便包括準噶爾的新王向大清允諾,朝瑰公主是他唯一的正妻。
也是因此,皇帝才再度向雁鳴關傳遞聖旨,命和親隊伍繼續前往準噶爾,朝瑰公主重新嫁給新王。
有了這段時日的拖延,朝瑰公主暫時避開了新婚守寡又嫁給繼子為妾的命運。
看著自己剩餘的模擬點數,安陵容在感到心安的同時,也為朝瑰公主的處境而心情複雜。
英格可汗已經年過六旬,新的可汗也已經有四十了。朝瑰公主也才不過十六歲,就算嫁給準噶爾新王為正妻,也是不般配的。
可境遇對比之下,還是要比最差的情況要好些。
安陵容想到自己在嫁妝箱子裡給朝貴公主放的那些東西,只期盼著那些東西能夠起一些作用,讓公主的日子過得好些。
一些能用得上的香料自然是準備充足,另外還有一些隱私的手段,是專程向衛臨求來的門路。
安陵容想著準噶爾是邊地,衣食住行都不比京中細緻,若公主水土不服或是生了病就不好辦了,於是尋了衛臨想要他做一些好的藥丸子給公主帶去。畢竟精通醫理的人自然要比她們這些深宮婦人懂得的更多。
但衛臨是何許人也,他一聽昭妃娘娘要他準備一些公主和親用得上的藥物,一直以來苦苦積攢的一些無處施展的手段便壓制不住的想要展示。
比如,如何讓一個人的身體看起來年輕力壯,然而內裡卻不斷被掏空。如何讓人悄無聲息的在一飲一食中便虛弱下去,無從查證。
安陵容也是才知道竟還有這些相生相剋的手段、這些稀奇古怪的器具時,當真是驚異非常,心中閃過好幾個念頭。
不過衛臨很快地打消了她的想法,因為衛臨也為此感到惋惜。
這些東西在準噶爾那樣的邊疆部族或許能夠做到天衣無縫、無人察覺。但在這太醫眾多的宮裡,有心之人要想知道,還是能夠查出來的。
安陵容在遺憾之餘,也只能讓衛臨都準備了一些,放在了朝瑰公主的嫁妝之中,盼著這些東西能夠在屢屢犯邊的準噶爾部族內發光發熱。
曹琴默再度聽到朝瑰公主的訊息,也是心頭一緊,她也清楚朝瑰公主驚險地避開了二嫁為妾的結局。
想到昭妃當時對朝瑰公主暗示,讓她將前往準噶爾的路程拖延得慢一些。曹琴默便知道,若無昭妃,公主此時便從王妃之尊淪為繼子的妾室。
這樣的驚險,讓她在替公主覺得劫後餘生的同時,又在心中咬定,必得牢牢攀上昭妃這一條路。
雖然曹琴默沒有說,但光屏播報突然增加的二十好感度,已經讓安陵容看到了她的決心。
碎玉軒裡,甄嬛面上的傷痕已經結痂了。只是還未脫落,仍舊不好看,她也不願意出門,便做了些做了一個香囊,讓浣碧去養心殿獻給皇上。
浣碧看著香囊上繡著的梨花,便知道長姐這是在以香囊喚起當初皇上為她親手畫制嬌梨妝的情誼。
讓自己去養心殿,不外乎是因長姐自己顏面有損,不肯出門見人罷了。
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的為了扶持自己,浣碧不願多想,她也知道眼下確實是自己的機會,必得想盡法子牢牢握在手中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