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辨不清方向，只能憑著記憶亂竄。
她不敢往大廳跑，距離大廳太遠，老王很容易在半路追上她。
她摸索著鑽進了用來堆放廢棄桌椅和雜物的雜物間，縮在最裡面的木箱子縫隙裡。
“啪嗒……啪嗒……”腳步聲越來越近。
雜物間，老王在門口站了片刻，把鐵棍握了又握。
他想起他小孫子，也會蹲在地上，抓一把碎石子玩，玩著玩著睡著了，就那麼趴在地上。
他想起兒媳婦說話的時候愛捂著嘴笑，就算是咳嗽咳得直不起腰，也不忘把嘴捂上，說怕嚇到人。
他想起老婆子的腿，每逢陰天就疼，睡覺的時候會嘶一聲，又壓著嗓子不讓他知道，以為自己裝睡就沒被聽見。
這些人，都是他的命。
別人家的孩子，是別人的命。
可這賊老天，偏偏要把兩家人的命，放在秤盤上，只能活一頭。
“嘎吱”
老王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雜物間的門。
破舊的木門被緩緩推開，微弱的冷風灌進來。
他手裡攥著鐵棍，在黑暗中摸索，額頭的汗水流進眼睛裡，眼淚和著汗水一起掉下來。
“丫頭，出來吧。王爺爺不傷害你……王爺爺就問你幾句話……你出來……”
雜物間裡安靜極了。
老王舉起鐵棍，開始漫無目的地在雜物堆裡撥弄。
距離小丫頭藏身的地方越來越近。
五步，三步，一步。
老王的眼神在這黑暗中，一點點變得狠戾、麻木。
“丫頭，你跑不掉的，別躲了……”
小丫頭雙手死死抱住膝蓋，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藏在兩個木箱中間。
她咬緊牙關，不敢發出任何一點呼吸聲。
老王蹲下身子，一把抓住擋在前面的木箱邊緣，用力向外一扯。
“嘩啦！”
木箱被扯翻，露出了後方逼仄狹小的牆角。
小丫頭雙手抱膝，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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