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你說？”杜聰眉頭一挑。
“問題是南城剛洗完牌，過江龍想插旗立棍，最好的辦法就是拿咱們來祭旗開刀。”
黎生放下碗，擦了擦手開口：“打嗎？”
他問得直截了當。
在黎生的世界裡，邏輯極度簡單。
敵人來了，先看火力能不能幹得過。
至於那些彎彎繞繞的江湖黑話，在他聽來純屬浪費吐沫。
江野轉頭看向了唐果。
唐果鉛筆在紙上懸停。
“不能急著打。”
杜聰一聽，身子往後一仰。
“小九爺，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可真新鮮。你不是向來秉持‘能掀桌子絕不BB’的優良作風嗎？”
唐果把賬本合上。
“掀桌子也得看準了桌上擺的是什麼菜。”
“雲城的人剛落地，咱們現在要是衝過去把紅磨坊砸了，外頭會怎麼傳？”
“只會說江野吃相太難看，剛拿到南城治安權，就迫不及待地排除異己、欺壓外地投資商。”
唐文推了推眼鏡，接過話茬。
“一旦他們捱了打，去聯合政務部一哭訴，控告南城治安環境惡劣，江野縱容私人武裝敲詐勒索……”
唐文冷笑了一聲，沒有繼續。
杜聰嘖了一聲，把牙籤吐到地上。
“那就這麼幹看著他們？”
唐果拿起江野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南城的架子剛搭起來，咱們現在怕的不是有人不服管教，而是不知道是誰在給他們遞刀子。”
“紅磨坊現在就是餌，咱們只有順著魚線，才能看清這到底牽扯出了多大的一條魚。”
江野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笑意和欣賞怎麼都壓不住。
“我就說，你躺在床上養傷，那顆腦袋也不停。”
唐果斜了他一眼。
“少貧嘴。你要是真心疼我，晚上就別死皮賴臉地往我屋裡擠，碰到我腿老孃一槍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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