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的命值錢，一換一，是你們虧。一換五，老子親自給你們記頭功。”
“去。把那些洋鬼子的腦袋，一個個給老子割回來。年底老子給你們算提成。”
一個人頭多少錢，他沒說。
這群拿著命換口糧的泥腿子也不在乎。
但院子裡的每個人都懂了。
北街這個賬房先生，要開始算殺人賬了。
白傑第一個轉身。
他一把薅起桌上的戰術背心套在身上，將九五式步槍往肩上一甩，推上保險，衝身後的隊員抬了抬下巴。
“一組，跟我走三號管道。”白傑盯著這群漢子，聲音嘶啞。
“願意跟老子去報仇的，自己去庫裡領傢伙。不願意去的，留下來守總部，沒人怪你們！”
全場沒有一個人往後退半步。
張大炮抓著兩把滿倉彈匣往褲兜裡一塞，跟在白傑身後。
杜聰一把抓起兩管RPG火箭筒，架在肩膀上，齜著牙往外走，嘴裡罵罵咧咧。
“去他大爺的！老子從小到大打架就沒輸過！洋鬼子算個什麼勾八！今天讓他們知道知道老子的靴子有多硬！”
趙明輝右手抓著槍帶，扛起一個彈藥箱，跟在杜聰身後。
他妹妹每個月都在等他寄口糧錢回去。
他知道今天去了大機率會死。
但他更知道，如果今天不跟著去，那比死還難受！
院子裡的人，一隊接著一隊地往外湧。
不到五分鐘，軍火庫裡的鐵箱就被搬空了。
唐文站在門口，看著消失在巷口暗影裡的背影。
他緩緩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空蕩蕩的手腕。
佛珠斷了，人也碎了。
但在這個廢土上，碎了的東西重新拼起來，往往比鐵還要硬。
他深吸了一口空氣，轉身走回三樓的辦公室。
辦公桌上，那杯茶早就涼透了。
他端起茶杯，仰起頭，將苦澀的冷茶一口灌了下去。
然後拿起手邊的對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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