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街。
唐果腳踩在吉普車的防撞鋼樑上。
“快點！把重機槍架後鬥上！沒長手還是沒長腿？！”
院子裡亂成了一鍋粥，留在後方的輕傷員、後勤老兵，還有幾十個自發拿槍的漢子，正拼了命地往卡車上搬彈藥箱。
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南城這塊地界要是讓十區的坦克碾平了，誰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後勤棚子底下，小雅正蹲在泥水裡，手指發顫地往帆布挎包裡塞止血帶和嗎啡針。
小雅以前是荊棘安保大堂的前臺，整天穿著包臀裙踩細高跟，見著只耗子都能嚇得跳腳。
現在她換上了一身肥大的迷彩服，袖口挽了三道。
一管止痛針從發抖的手指縫裡滑出去，落進水坑裡。
她慌忙撲上去撿起來，掀起衣角使勁擦拭。
白傑帶著二營上山前，把戴的機械錶塞給了她。
那是白傑身上最值錢的家當。
當時白傑說，等從山上活著退下來，就帶她扯結婚證。
小雅咬著下唇，把帆布袋的繩釦紮緊，站起身走到唐果跟前。
“小九姐，我也去。”
唐果斜眼掃了她一下：“你連槍機都拉不動，去送死？”
“我能包紮，我能抬擔架。”
小雅嗓音很啞：“我得去把白傑揹回來。就算剩下一捧灰，我也得接他回北街。”
唐果看了她三秒鐘：“上第三輛車。”
“謝謝小九姐。”
小雅抹了一把臉，扭頭就往卡車後鬥爬。
旁邊的一輛翻鬥卡車旁，沈思源正帶著幾個民兵把兩箱土製炸藥往上抬。
“慢點！這玩意兒顛一下，連車帶人全得飛天上去！”沈思源的嗓子早就喊啞了。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剎車聲。
“嘎吱……！”
四輛重卡停在廣場。
車門推開，李葉清跳下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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