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摸出打火機，拇指一擦，一簇火苗升起，點燃了嘴裡的香菸。
“簽了字，滾回你的中立區喝咖啡。不籤，今晚這市府大樓，老子給你騰出來當停屍房。”
“嘩啦！”
十幾名荊棘團精銳拉動槍栓。
陳強把九五式步槍往懷裡一抱，歪著腦袋冷笑。
吳博遠握著簽字筆的手，止不住地發顫。
他咬緊牙關，在重新列印的三方協議末尾簽下了名字，大拇指按進紅印泥，按在紙面上。
“江野……路還長著呢，別以為能坐穩金鑾殿。”
吳博遠抓起公文包，轉過身幾乎是小跑著跨出門檻。
“慢走啊吳特使！”陳強倚在門框上，笑罵，“外頭水泥地滑，別特麼把胯骨軸子摔裂了！”
屋裡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
兩千公里外。
華區，川府軍部大院。
院裡的老槐樹落光了葉子，房簷掛著半米長的冰凌。
炭火盆在紅木茶几旁燒得通紅，青灰色的煙氣裊裊上升。
秦司令披著件軍大衣，手裡拿著一把修枝剪，正低頭對付一盆枯瘦的迎客松。
“咔嚓。”
枯敗的側枝應聲落地。
“南城那邊，字簽了。中立區想駐軍的算盤落空了。”
可可穿著一襲素色羊絨大衣跨過門檻，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好的加密電文。
她皮靴底帶著一點殘雪，進門後順手在火盆邊溫了溫手，又從銅盤裡抓了個橘子放在炭網邊緣烤著。
秦司令沒抬頭，剪尖又挑開一片幹葉。
可可把剝了一半的橘子放下。
“他把南城的水、糧、藥全抓在手裡，拉了兩千多人充軍，現在有些脫軌了。”
秦司令放下剪刀，走到炭盆旁烤了烤手掌。
“咱們為什麼要拴著他？”
“軍閥、門閥、中樞，誰都想把槍架在百姓脖子上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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