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億。”
江野把那張紙揉成一團，順手扔進腳邊的鐵皮取暖爐裡。
唐文站在旁邊，用手帕擦著眼鏡。
“老話說得好，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暗處的冷槍最難防。”
江野吐出一口的煙霧，冷笑了一聲。
“兩億就想收老子的腦袋，上次花錢買老子腦袋的遠山商會還在嗎？李遠山那老雜毛現在還敢不敢在南城出現？！”
唐文戴上眼鏡，把手帕塞回西裝口袋，沒吭聲。
李家被打得丟盔棄甲，這是全城看得見的。
江野的褲兜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嗡……嗡……”
江野掏出手機接聽。
“喂。”
聽筒那頭傳來周平川的嗓門。
“哎呦！江大司令，我恭喜你發財啊。”
“你現在可比十區總督的值錢多了。我手底下那幫窮瘋了的團長營長，剛才還排著隊敲我門，問能不能請兩天病假，去你那裡打個秋風呢！”
周平川以前是江野的上司，說話向來是半真半假、夾槍帶棒。
“老領導，您可別調侃我了。我正琢磨著找您借兩百個老兵過來。您要是捨不得放人，借我兩箱手雷也行。”
“滾犢子！”周平川笑罵了一句，隨即壓低了嗓門。
“東門我替你卡著，但那些單槍匹馬的賊骨頭，我可防不住。吳家死了上千人，這回是動了真火。你自個兒掂量著辦，別把命玩脫了。”
“大風口繳獲的柴油，我讓人留了四十噸在三號岔道，老領導，派你的人去拉吧。”
電話那頭傳來周平川心滿意足的哼笑：“算你小子懂事。掛了！”
通話切斷，屋裡重歸安靜。
江野收起手機，轉頭看向門邊的陰影處。
“寧川。”江野抓起椅背上的少校軍大衣披在肩上。
“去把吳博遠那條老狗從地窖裡拎出來，帶去南城市府。”
……
十分鐘後，南城議事廳。
原本屬於市政規劃署的二層紅磚小樓，大門換上了三寸厚的防爆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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