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笑了一聲，自己把剩下的扣子解了，襯衫脫下來扔到床下。
屋裡暗，只看得清輪廓，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她，看見她眼睛裡映著那線路燈的光，亮亮的。
他俯下去，嘴唇貼在她耳邊：“不舒服就說。”
“知意。”他低聲喊她。
她沒應。抬手，掌心直接按在他嘴唇上。
顧至的話被堵了回去。他愣了一下，低頭看她。
她眼睛裡還帶著藥勁燒出來的水汽，可眼神跟剛才不一樣了，定定的。
她按著他的嘴唇，沒松，另一隻手撐在床沿上，借了把力，翻身坐了起來。
顧至被她掀到下面，仰面躺著，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看著她，眉頭微皺，像是頭一回才認識她一樣。
許知意低頭看他，頭髮垂下來，掃在他胸口。
她手從他嘴唇上挪開，沿著下巴、脖頸慢慢滑下去，按在他肩窩裡。
然後她俯下身，嘴唇貼在他耳邊，聲音很輕：“別說話。”
顧至整個人繃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到底沒出聲，手抬起來，搭在她腰上，沒用力，就那麼搭著。
後面的事，她帶著他走，他每回忍不住想開口，她就低頭吻他一下，把他那點話堵回去。
他後來就不說了，只看著她，眼睛裡那點冷勁兒全散了，剩些別的什麼，越來越亮。
兩人之間的藥效慢慢解了，許知意仰面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
顧至從背後抱著她，胸口貼著她的背，呼吸慢慢平下來，他下巴擱在她肩窩裡，手搭在她腰上，沒松。
【叮，S級優質男性，顧至愛意值+60】
顧至靠在床頭，眼神漸漸清明瞭，其實他一直沒糊塗，藥勁在，人是燒的，可腦子清楚得很。
要是今晚真不幸中招，他寧願把自己胳膊咬出血，也不可能便宜陳靜。
他有那個狠勁，也有那個底線，可後來知意在這兒，他腦子裡那根弦就斷了。
斷得明明白白，是他自己放的手。
許知意掀開被子坐起來，去撿衣服，紅裙子泡過水，皺巴巴地團在地上，白毛衣也溼了大半，沒法穿了。
她拿起座機，撥了個電話到前臺，問有沒有衣服賣，前臺說只有工作服，她讓人送一套上來。
衣服送上來後，顧至靠在床頭看著她，她背對著他穿衣服，肩胛骨那兩片薄薄的，上面還有紅痕。
他看著她把工作服一件件套上，心裡忽然慌了一下，這種慌他少有。
平時遇什麼事都是別人慌他不慌，可現在看著許知意那副不打算多說的樣子，他心裡空了一拍。
“知意。”他開口，嗓子還有點啞，“我會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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