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葉坐在角落發呆,渾月一屁股墩坐他腿上才讓他回神:“你是打算讓渾月去工程院詢問?”
“是。關於那個裝置,還得找專業的人。”
“……確實,管道據她所說已經完全埋進黑墟,無法辨明真假,只能從裝置本身下手。”洛葉抽出一張紙,在紙上面寫下了一個地址,“去這裡吧。”
“又有熟人?”探索者湊過來瞟了兩眼,“你的熟人簡直是神鬼二極體,實在很難令人放心。”
洛葉不滿地鼓鼓嘴:“不算,是伊梵黎曾經的好友,來探過幾次監,能信得過。
你告訴他伊梵黎的死訊和前因後果,他一定會幫忙的。”
“那你怎麼知道的他的住處?”奧斯菲爾問。
“偷聽他們說話知道的。”洛葉言簡意賅,“今天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去。”
“好啊好啊。”渾月咬著尾巴,舒舒服服窩進了被窩裡面,“總不能讓這個窩白搭了。”
去食堂走了一圈拿了一些吃食後,他們又在房間裡聊了一會兒,準備休息。
是夜,療養院安靜下來,黑漆漆的房間裡面,洛葉躺在床上,蜷縮著身體。
實在睡不著,他翻了個身,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橙院的統治者……為什麼在他的身上總有一種無法忽視的違和感,和同為統治者的赤楓完全不同……
他閉上眼睛,放任思維緩緩下沉。
突然,他的耳邊響起了歌聲。
不遠不近,自帶回音。所唱的歌詞並不清晰,像是在音響上蒙上了一層布。
他驀然睜開眼,第一時間朝旁邊的床位投去目光。
渾月的貓窩還在那兒,但是不論是人還是貓都不見了。
從床上落下,拽住黑袍輕飄飄披在自己的身上,洛葉推開了房間門。
走廊沒有開燈,冷白色的月光透過窗子灑在地板上,窗子之間的鐵框將它隔斷成一個個長方塊。涼颼颼的觸感自洛葉的腳底板往上傳。
沒有了門的阻隔,原本模糊的聲音清晰了幾分。
洛葉倒從來不知道,療養院房間的隔音如此之好。
再次扯了扯身上的斗篷,他的耳朵動了動,循著聲音來源之處一步步走去。
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少年清亮的嗓音也逐漸清晰。
「橙衣鮮,鴛鴦袖,五尺槍奏單皮鼓。」
「銅鏽暗,鱗片起,敲響板伴琥珀畔。」
「共赴平定亂世,難忘、難追。」
乘著升降梯往下,在傳說中埋葬著屍體的院子裡,符音坐在殘破的石頭上,對著漫天月亮和星星,張開手臂。
」。起霧黑捱難雲彩,平難愁起漸雲風「
」。歸無,無,訊無亦人問應無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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