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一甩手,將那幾張帶著袁佩林簽名的密電底稿重重拍在袁佩林的臉頰上!
紙張劃過袁佩林的臉,掉落在地上。
袁佩林皺著眉頭低頭看去,當看到那是自己深夜向南京“影人”彙報天津站內查進展的密電草稿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這些絕密草稿,明明一直鎖在他辦公櫃最底層的暗格裡!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火車站地下黨老王的儲物櫃裡?!
“這……這不可能!”袁佩林失聲尖叫,眼神里滿是恐懼與不可思議,“我的東西怎麼會在這裡?!李涯!你栽贓我!是你偷偷撬了我辦公室的櫃子偷出來的!你在栽贓陷害我!”
“栽贓?”李涯冷笑一聲,眼珠子裡全是血絲,“老王前腳剛跑,我就從他的私人儲物櫃裡搜出了你的密電!袁佩林,你深夜往北平發報,就是給共黨通風報信!你一直推託不肯解封檔案,就是為了掩護老王撤退!你這個共黨的內鬼!保密局的恥辱!”
“我不是內鬼!我是南京影人特派員的人!”袁佩林急得大吼出聲。
“影人?什麼狗屁影人!”李涯此刻已經被功名心和多疑徹底衝昏了頭腦,厲聲道,“鐵證如山!全部給我拿下!誰敢反抗,當場格殺!”
“我看誰敢動!”袁佩林也拔出了手槍,雙眼通紅,“李涯,你瘋了!這是陰謀!我們都中計了!”
就在雙方即將槍戰開火的千鈞一髮之際,倉庫大門外再次傳來了轟鳴的馬達聲。
三輛黑色雪佛蘭轎車停在門口,吳敬中在餘則成和十幾個憲兵的簇擁下,帶著滔天的怒火跨進了倉庫。
“都給我把槍放下!”吳敬中的爆喝聲像雷霆一樣在空氣中炸裂。
看到站長親臨,連憲兵都動用了,現場的特務們紛紛嚇得收起了槍。
李涯趕忙上前,一把撿起地上的密電底稿,雙手遞到吳敬中面前,大聲道:“站長!您看!二號倉庫檢修班老王已經潛逃!但我從他的櫃子裡搜出了電訊處袁佩林通共的鐵證!袁佩林私下向北平地下黨傳送天津站核心機密,他就是打入我們內部的‘暗鬼’!”
袁佩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大聲疾呼:“站長!明鑑啊!這是李涯偷了我的草稿栽贓陷害!我對裁決所和南京忠心耿耿啊!”
吳敬中接過那幾張密電底稿。
在昏暗的燈光下,吳敬中戴上眼鏡,仔仔細細地翻看著上面的字跡與印章。
當看到電文裡詳細記載著自己倒賣冬賑煤炭、私自挪用軍用鐵路噸位的具體資料,甚至還暗示南京高層“吳敬中存在嚴重經濟與政治失職”時,吳敬中的臉頰劇烈抽搐起來。
在吳敬中看來,不管這電文是發給共黨還是發給南京影人,袁佩林私下收集他吳敬中的黑材料、企圖置他於死地,這就是不可原諒的叛逆!
這根本不是通共不通共的問題,這是袁佩林要砸他吳敬中的飯碗、要他吳敬中的命!
吳敬中把那幾張紙狠狠捏成了一團,眼神里的陰狠與殺氣比李涯還要恐怖百倍。
站長抬起頭,極其冷酷地掃了袁佩林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骨悚然的冷笑。
“好啊……袁副處長。”吳敬中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隱藏得夠深啊。吃著天津站的飯,拆著天津站的臺!”
“站長!我沒有啊!”袁佩林嚇得尿褲子,連連磕頭。
吳敬中根本看都不再看他一眼,一揮手,對著身後的憲兵冷冷下達了命令:
“把袁佩林給我關進天津站最底層的黑地牢!撬開他的嘴!大刑伺候!我倒要看看,他背後到底還有多少同黨!”
“是!”幾個兇狠的憲兵衝上去,像拖死狗一樣把癱軟倒地的袁佩林拖了出去。
李涯站在一旁,嘴角露出了勝利者的狂熱笑容。雖然老王跑了,但他成功揪出了“袁佩林”這個藏在內部的大毒瘤,在大局上立下了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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