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緊接著開始,氣氛越發緊張。
骰盅在兩人手中翻飛,最終落定。
蘇烈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再次猜中了點數。
連贏兩局,勝負已分。
何婉清開心得幾乎要跳起來,她轉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何偉業,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說道,“大伯,蘇伯伯贏了。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現在我就是何家下一任家主了。明天一早,還請大伯將手底下的賬本和產業印信交接給我。”
蘇烈站在賭桌旁,看著連輸兩局的何偉業和主動退出的何偉力。
這兩人從頭到尾臉上都帶著那種風輕雲淡的笑容,哪怕輸了代表何家最高權力的賭局,也沒有表現出半點慌亂和沮喪。
蘇烈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他此刻也明白了這場所謂的賭局,無非是他們給何婉清留下的一點體面。
輸了,何婉清乖乖交權。
贏了,那這點最後的體面也就徹底被撕破了。
何偉業並沒有理會何婉清的催促,他抬起雙手輕輕拍了拍。
啪、啪、啪。
隨著掌聲落下,議事廳那扇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關上。
緊接著,從議事廳的內門處,緩步走進來四個氣勢驚人的中年武者,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讓廳內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房頂暗處的杜天明,早就用精神力覆蓋了整個議事廳。
在他的感知中,這剛剛出現的四個武者,全都是凝勢境後期的實力。而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剛才退出家主爭奪的二房何偉力。
這個看似毫無野心的中年人體內,竟然隱藏著半步宗師的磅礴氣血。
何婉清還在天真地要求著她的大伯履行賭約,但看到大門被封死,四個氣場恐怖的武者擋在身前,她就算是再遲鈍,此刻也看明白了對方想要毀約的意圖。
“大伯,你這是什麼意思?願賭服輸,難道你想反悔嗎?”何婉清臉色煞白,聲音尖銳地質問。
何偉業也不打算再裝下去了,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何婉清。
“婉清啊,你還真是跟你那個死鬼老爹一樣天真。”何偉業嗤笑出聲,“堂堂何家的家主之位,你真以為靠著幾顆破骰子就能當上?今天不管輸贏,你手裡的那些東西,都得給我交出來。”
何婉清如遭雷擊,腳步踉蹌著後退,說,“你...你什麼意思?我父親...”
“哈哈,大伯心善,讓你做個明白鬼。你父母,當年他們坐的那艘船,是我派人在船底鑿了洞。”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我父母不是你派人把他們打撈上來的嗎?你怎麼...”何婉清歇斯底里地尖叫著,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真相。
“不把屍體撈上來確認死透了,我怎麼能睡得著覺呢?”大房冷酷地打斷了她,指向了東側,那裡住著病重的何家現任家主,“還有你那偏心的老爺子,他老人家活得太久了,今天早上,我已經親手送他上路了。”
這番話猶如晴天霹靂,狠狠地砸在何婉清的頭頂,她頓時睜大了眼睛,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了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