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煜轉過身看著在做的船長，開始安排事情！
“第一”他看向許明，“哥，你立即帶人回龍游號，把船上的電路查一遍，看看還通不通；淡水艙看看，還剩多少水，還能不能供得上人吃喝。這一路幾千海里，船上得留人守著，基本的生活都保證不了，人怎麼撐？馬虎不得。”
“哎！”許明應了，轉身就走。
“第二”許煜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幾個人身上，“剛才表決舉手的，都別躲。王小栓，劉德柱，你們倆，負責拖龍游號。”
“老吳。”他看向老吳，“你的船，吊在龍游號後頭。”
老吳一愣：“吊後頭？我也拖？”
“你不拖。”許煜搖頭，“你的活兒，比拖還重要。正常拖行的時候，你跟龍游號之間連線的纜繩，要確保是松的，不吃勁，不受力，就那麼鬆垮垮地掛著。”
“那我這船是幹啥的？”
“制動。”許煜一字一頓，“龍游號是死船，沒有動力，前面兩條船拖著它跑，它自己停不住。一旦前頭減速，龍游號靠著慣性往前衝，幾十噸的鐵，撞上來，前頭的船尾都得遭殃。你的作用，就是它的剎車，一旦遇到減速，你立馬反推，拉到最大，把它給我拽住。”
他看著老吳，補了一句：“別心疼油費。”
老吳琢磨了一下，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明白了！好小子，這法子，穩！”
“第三”許煜提高嗓門，“陣形，用一字長蛇陣。”
“劉德柱，你的船在最前頭，當主拖。李偉，你排第二個，幫著拉，也盯著前頭的纜繩。龍游號，第三個，居中。老吳，吊在最後。”
“每個船與船的連線點，安排兩個人，專門看護纜繩，輪崗倒班，人不能斷。纜繩吃勁的時候，磨斷了都不知道，得有人盯著。”
“龍游號上，各個受損的位置，都給我安排人守著，尤其那兩處焊縫！專人，專崗，兩個鐘頭一報。除了龍游號，其他三條船，活水艙全部注滿水，壓重心，船身沉一分，穩一分。”
眾人一一記下。
“第四”許煜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他轉過身，直直地看著許明。
“路上，如果龍游號漏水了，或者出了其他什麼問題，第一時間，把龍游號上的人撤出來，鬆開纜繩，放棄。”
“安全，第一位。”
許明張了張嘴：“小煜…”
“哥。”許煜打斷他，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臉上，“這一條，沒得商量。船是鐵的，人是活的。鐵沒了，再掙；人沒了，什麼都沒了。”
許明看著他，半晌，點了點頭。
“都聽明白了？”
“明白了！”
“那就，動！”
安排到的人，立馬散了。許明帶著人往龍游號去，劉德柱、王小栓、老吳、李偉各回各船，編纜的編纜，注水的注水，甲板上、海面上，燈火又亮了起來。
許明剛走兩步，許煜忽然追上去，一把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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