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跟著報:“巨鯨號蟹籠丟了十八個。帝王蟹收穫,熟蟹一噸,活蟹活水倉將就滿倉。收籠以後沒時間卸,後來都是一個個搬下去的,倉裡現在都快疊滿了。”
“我船蟹籠丟了十一個,熟蟹八百來斤,活蟹滿倉。”
“這邊丟了十六個,熟蟹一噸出頭,活水倉也基本滿了。”
“我船損失大一點,籠子丟了二十多個,活蟹倒是沒受損失,能救回來的全進倉了。”
各船一個接一個彙報,劉德柱低著頭記,籠子是籠子,熟蟹是熟蟹,活蟹是活蟹,哪一項都沒混。秦海洋船已經撞在暗礁群,船上那些沒來得及轉移的蟹籠和物資,也被他單獨列在一頁。
等最後一艘船報完,劉德柱把幾頁紙翻來覆去算了兩遍,又拿計算器按了一遍,這才走到許煜面前。
這一趟損失確實不小,光蟹籠就是幾百個,海洋那艘新船還搭了進去。可賬本的另一邊也擺得明白,熟蟹保住了,活蟹也基本滿了十艘船。要不是他們一路不停地掏籠、分揀、下鍋,這些數字還得往下掉。劉德柱越算越覺得值,可算到最後一欄,他的眉毛又擰了起來。
“小煜,資料出來了。蟹籠算上海洋船上的,丟了三百九十三個。帝王蟹熟蟹十二噸多,活蟹這邊,十艘船基本活水倉是滿的,就是……”
劉德柱說到這兒,忽然變得吞吞吐吐,拿著統計紙也沒再往許煜手裡遞。
許煜抬頭看他:“咋了,德柱哥,有什麼話就說。咱們都到家門口了,還有什麼不能講的?”
劉德柱咂了一下嘴:“我大舅接駁船上是空的,一隻帝王蟹沒有,空跑了一趟。”
他說完,臉上有點掛不住。接駁船跟著出來一趟,油錢、人工、吃喝全是成本,原本就是來接帝王蟹的,結果船隊急著返航,各船活水倉又都滿了,接駁船隻能空著跟回來。
許煜聽完反倒笑了:“這有啥不能說的?出海哪有這麼順利的,哪能每一趟都把每條船裝得滿滿當當。不要上一趟沒裝下,就覺得這趟也裝不下。現在人都回來了,貨也在船上,接駁船空著就空著,後面想辦法。”
劉德柱咂咂嘴,不說話了。
許煜看著眼前的海面,笑意也慢慢收了。
是的,劉德柱講得對。他不是覺得空船可惜,也不是隻算那一點油錢。出海的人不能空著回去,不吉利。接駁船大老遠跑一趟,最後一隻蟹都沒裝上,這事擱在漁民心裡,就是個疙瘩。
不行,各船撈一點帝王蟹去接駁船?
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許煜自己否定了。各船活水倉雖然滿了,可那些帝王蟹是大家一路搶回來的,你撈一點,我撈一點,湊到接駁船上,既折騰蟹,也折騰人。真要讓接駁船不空著回去,那還不如拖一網,捕一船新貨回來,乾脆利落。
想到這裡,許煜的意識沉進了系統。
“探測當前海域氣運。”
系統介面很快展開,熟悉的海圖在眼前鋪開。
當前海域氣運紫色。
前方五十海里,有一群青石斑魚群,沉在海底,個體大,經濟價值高,建議拖網捕撈。
許煜盯著那一片紫色標記,剛才還在琢磨的事,一下就有了著落。
這不,要什麼來什麼。
青石斑,個體大,經濟價值高,還沉在海底成群聚著。這個個頭,這個密度,正好適合雙拖船,單拖也勉強能用。只要船隊趕過去,把網下穩了,接駁船還會空著回去嗎?
再說了,已經到了自家海域,還怕個什麼?不用躲軍艦,不用趕時間,也不用再斬斷蟹籠逃命。五十海里,對現在的船隊來說,就是順路拐一下的事。
船上的拖網傢什都在,船員們也歇過來了。趕過去的路上把網具檢查好,到了魚群上方就能作業。青石斑個體大,正好能避開那些不值錢的小雜魚,一網下去,只要魚群不散,接駁船的艙位就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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