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我特麼讓你坑我，讓我被人用槍指……”
“啪。”
“老子這輩子最討厭別人用槍指著……”
程野瘋魔了一般，一邊打，一邊破口大罵。
院裡眾人瞧得目瞪口呆，不過都沒上前阻止或摻和。
在他們眼裡，他們四人就是一夥的。
這屬於內訌，看好戲就成。
接連數記悶響此起彼伏，混著程野粗糲的怒罵在小院裡迴盪。
被夾在腋下的女人起先還咬牙放狠話，幾巴掌挨下來，咒罵聲慢慢變成嗚咽聲。
手腳胡亂蹬踹的力道越來越弱，眼淚混著嘴角血絲往下淌。
老扒手還想上前阻攔，卻被程野反手一個巴掌，扇飛出去。
他躺在地上呻吟，半天沒爬起來。
都特麼不是好東西，程野是一點不慣著。
一旁的姜梅也是看傻眼，她還第一次瞧見程野戾氣如此之重。
……
就在這時，正屋門檻跨出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
他穿一身熨得平整的深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麵皮微白，看不出兇相，甚至帶著幾分斯文和氣。
眼睛隨便一掃，院裡那些原本抱著膀子看戲的漢子，立馬站直了身體。
躺在青磚上哼哼唧唧的老扒手瞥見來人，強忍疼痛掙扎著想要起身，半邊身子撐到一半又跌回去，慌忙低頭問好：
“九爺。”
被稱作九爺的中年男人緩步踏下臺階，深色中山裝邊角整潔，腳步平緩，目光淡淡掠過倒地的老扒手，狼狽哭嚎的女人。
最後定格在程野身上。
“小夥子，別打了。”
九爺嗓音平緩溫潤，聽不出喜怒，指尖輕輕摩挲袖口，“放了她，事情坐下來談。”
“成，給你個面子。”
程野聞言胳膊緩緩鬆勁，一把將腋下哭到渾身發軟的女人往前推送出去。
女人踉蹌兩步撲在地上，捂著臉埋頭痛哭，再也沒了之前半點囂張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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