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心裡罵罵咧咧,嘴角扯出一抹尬笑:
“我就是隨口問問,九爺您先忙。”
九爺淡淡哼了一聲,沒再程野,轉頭朝手下揚了揚下巴:“鬼爺,您也老江湖了,咱們榮門的規矩你不會忘了吧?”
“這些日子沒少在我地盤下貨,您也不打聲招呼,今天可算是把您老人家請來了。”
叫鬼爺的老扒手此時已經冷汗直流,浸透了身上破舊的粗布褂子,半邊捱過巴掌的臉又脹又燙,雙腿發軟撐不住身子,就那麼坐在地上。
一言不發。
九爺看著他這副裝聾作啞、不怒反笑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弧度,轉頭看向身後的美少婦吩咐:
“翠蓮,你來給說說咱們榮門的規矩。”
叫翠蓮的美少婦微微頷首,身姿溫婉,語速平緩:
“不經主事點頭跨區伸手求財,便是撈過界,分四檔刑罰。”
“一檔,初次無意越線、小筆得利未起衝突,全數上交越線贓款,登門對方舵主事人擺酒磕頭賠罪,當場截去左手小指留痕。”
“二檔,蓄意越界搶活,和地頭人馬動手鬥毆,廢掉慣用扒竊的右手食指與中指,沒收全部私存財物。”
“三檔,越界作案驚動公安,引來巡邏清查兩邊場子,算作壞行引官,打斷一手一腳,榮門全程不予接濟,生死自擔。”
“四檔……”
程野站在側邊暗自咂舌,心裡瘋狂咋舌。
他奶奶個熊!
當個扒手居然還有這麼血腥的條條框框?
最輕都是斷指!
八十年代混灰道,恐怖如斯!
院裡一眾人全部垂頭屏息,沒人敢喘大氣。
地上的鬼爺依舊是方才那副鳥樣,並未表現出太過恐慌。
跟認命了似的!
一旁的小娘皮,也是癱在地上,一直埋頭抽泣嗚咽。
程野也瞧不見她啥表情。
九爺目光淡淡落在認命的鬼爺身上,慢悠悠開口,聲音不高,卻壓得滿院寂靜:
“既然都聽清規矩了,鬼爺,自己說說,你犯的是第幾條?”
話音落下,院中氣氛瞬間凝固。
誰都知道,鬼爺不是一次撈過界,妥妥的第二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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