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頭本就好為人師,程野這一問,正中楊老頭下懷,隨即便一邊走向果子,一邊滔滔不絕跟程野講解起來。
山裡人起名向來直白,長啥樣叫啥樣,這果子本地人管它叫山茄子、羊奶子。
眼下五月下旬,果子才剛剛由青轉紫,半熟不透,只能勉強入口墊墊嘴。
但這是開春大山裡唯一能吃的野生漿果。
荒山野嶺沒得挑,三人都摘了一個塞嘴裡,嚐嚐鹹淡。
程野剛咬開,一股子尖銳的酸勁直衝牙根,酸得他五官都皺成一團,嘶嘶地倒抽冷氣,直接吐了出來。
“呸呸……”
楊老頭跟唐奎也沒好到哪裡去,楊老頭皺著眉抿了抿嘴,慢慢把果肉吐在地上,唐奎更是齜牙咧嘴,一個勁拿手扇舌頭。
“他孃的,這玩意兒哪是果子,分明是醋疙瘩!”
就現在這酸澀味,不餓極了,壓根沒法吃。
程野也徹底對這果子失去了興趣,正準備繼續搜尋,青子忽然定住身形,尖耳朵唰地豎得筆直,前爪不住刨著溼潤泥土,喉嚨壓著低沉的悶嚎,尾巴繃成一根硬棍。
餘下三條獵狗緊隨其後,低伏身子,鼻尖緊貼地面嗅探。
“哎喲臥槽…這是有發現!”
程野瞬間來了精神,抬手輕揮,示意狗子展開追蹤。
山林裡的空氣都瞬間緊張起來,三人緊隨其後,跟著狗子往密林深處而行。
青子走在最前面帶路,一會兒頭抬得老高,在空中使勁抽著鼻子,一會兒也跟其他三狗子一樣,低頭在地面一通亂嗅。
一旁的楊老頭盯著青子,突然壓低聲音對程野說道:
“你這青子真是打賭贏的?”
“嗯吶,當時唐兒也在場,這還能有假,咋地了?”
程野眉頭微皺,有些不明就裡。
揹著揹簍的唐奎倒是一臉興奮地出聲附和著。
楊老頭眼神緊緊鎖著前頭探路的青子,嘴上嘖嘖稱奇:
“你小子撿到寶了,你自個仔細瞧瞧它跟其它三隻有啥區別?”
程野順著楊老頭的話,仔細對比四條獵狗的動靜,看了半晌,他心頭猛地一跳,趕緊抑制住興奮,低聲試探:
“楊爺您以前給我講的抬頭香?”
“算你小子沒蠢到家!”
楊老頭點了點頭笑罵了一句,又接著感嘆道:
“你這青子,已經開始展現出些許抬頭香特性,再給它點時間,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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