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滾…你孃的蛋！”
就連罵人的聲音都帶著顫。
兩人靠在石壁上，一連抽了兩支菸。
撐著石壁緩緩起身，拍落身上的雪沫與炭灰，準備牽馬鹿趕路。
可誰料，剛站穩身子，唐奎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盯著遠處還飄著淡淡雪塵、亂石堆疊的崩塌山坳，突然嘴欠來了一句。
“野哥！”
他語氣透著一股子亢奮。
“你說現在那洞徹底塌了，岩層全都崩碎攤在谷底，原先藏在縫裡、卡在岩層裡的金疙瘩，肯定全都露出來了！”
“原先還得鑿巖、敲石才能挖，現在碎石全鬆了，遍地都是碎石。”
“咱們回去扒拉兩下，指定能撿一波漏，這可比之前鑿洞省力多了！”
事實證明，人在氣急時是會笑的。
程野扯著一張笑臉，回頭瞅了一眼他遠處煙塵未散的山坳。
那邊還時不時傳來細碎的落石聲響。
鬆動的巖壁懸著大量危石。
整片山體依舊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
下一秒。
“去你孃的！”
程野抬腿就是一腳。
嘭的一聲悶響！
狠狠踹在唐奎的屁股上。
直接把唐奎整個人踹得往前踉蹌飛撲出去。
雙手騰空，身子狠狠拍砸在厚雪層裡，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雪沫嘩啦炸開。
唐奎整張臉埋在雪裡，嘴巴鼻子全灌了雪渣。
嗆得他連連咳嗽。
他手腳慌亂扒著積雪，狼狽至極地撐起上半身，滿頭滿臉都是白雪，棉襖袖口、衣襟全灌滿碎雪，凍得他渾身打顫。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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