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肆似乎挺滿意，走過來，微微張開手臂：“抱我一下。”
白梔子看著他張開的手，猶豫了一瞬。
就一瞬，然後她走過去，踮起腳，兩隻胳膊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他身上的味道是古龍鬚後水，冷冽的，她竟然聞慣了。
賀肆低頭在她頭頂親了一下，手臂收緊了些：“乖，查完了就回來，我開完會就到家。”
“好。”
她鬆開手，退回去，站在床邊。
看來也是因為她徹底聽話，不反抗了，他放心讓別人帶她出去。
賀肆給了她一張黑卡，似是還考慮到她可能不去能消費黑卡的地方，又給她拿了一大沓百元大鈔，微信也給她轉賬了: “你還可以玩一會兒，早點回家就行。”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和車鑰匙，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轉身出了臥室門。她聽見他下樓的腳步聲，然後是門響，車打著火的聲音從窗外傳進來，漸漸遠了。
白梔子站在臥室裡，四周安安靜靜的，只有牆上的掛鐘在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紅痕還留著，但繩子確實沒了。
很快，樓下傳來門鈴聲，白梔子放下窗簾，下樓去開門。
王先站在門口，穿著件灰夾克，手裡拎著車鑰匙，看見她開門就笑了一下，挺憨厚的：“白小姐，賀先生讓我來接您。您收拾好了咱就走？”
白梔子對他印象還行，起碼這人不會像賀肆那樣兇她。
“走吧。” 她說。
上了車，王先問她：“白小姐，直接去醫院還是先溜達溜達？賀先生就說讓我帶您去查一下，沒說幾點回。您要是不著急，我先帶您轉一圈。”
白梔子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
車上了大路，兩邊的樹往後倒，陽光一陣一陣從樹葉縫裡漏進來，打在她臉上。她好久沒看過外面的街景了，上回出門還是一個月前，賀肆帶她去超市，全程攥著她手腕。
這會兒看著路邊那些小店招牌、公交站牌、牽著狗遛彎的人，她忽然覺得眼睛都不夠用。
“我想吃那個。” 她指著路邊一家煎餅攤。
王先愣了一下：“啊？那個是路邊攤啊……那行吧，您要吃我就停一下。”
他把車靠邊停了，白梔子下車，走到攤子前要了個煎餅，加蛋加薄脆，刷甜麵醬。
攤煎餅的大姐手腳麻利，三分鐘卷好遞給她，熱騰騰的拿在手裡燙手。她咬了一口，薄脆咔嚓響，麵醬味兒衝上來，她嚼了兩下，胃裡那股噁心又翻上來了。
她咬第二口的時候差點吐出來，趕緊偏頭吐到路邊垃圾桶裡，拿紙巾擦了擦嘴。
王先站在旁邊看她這樣，臉色變了：“白小姐，您沒事吧？”
白梔子把煎餅遞給他：“你吃吧，我吃不下了。”
王先接過來，猶豫了一下，壯著膽子問：“您是不是……那個，胃不好？還是……”
他話說一半，自己先紅了臉。白梔子看他那副窘樣就明白了，他大概也猜到了，賀肆讓他帶她去醫院檢查什麼，他一個司機，心裡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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