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禁區。
那些至尊、另類成道者、大成聖靈,已經全部跪伏。他們不敢動了,不敢爭了,甚至不敢抬頭了。那些甦醒的大帝的氣息,如同一座座大山,壓在他們身上,壓在他們心上,壓在他們每一寸道骨上。
那位自斬一刀、苟活了無數紀元的至尊,跪伏在虛空中,渾身顫抖,聲音沙啞如萬古風化的岩石:“大帝……真正的大帝……原來……我們……連大帝的門檻……都沒摸到……”
焚天禁區。
那尊大成聖靈的軀體已經炸裂,那道熾烈的光芒已經被大帝的氣息碾碎。它的殘骸飄散在虛空中,如同一片片燃燒的灰燼。它的聲音從殘骸中傳出,微弱、顫抖、帶著哭腔:
“本座……不想死了……本座……想活著……本座……想成仙……”
萬龍巢。
那些真龍已經全部跪伏。最古老的那條真龍,跪在萬龍巢深處,龍首觸地,龍軀顫抖。它的眼中,有恐懼,有敬畏,也有一種——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臣服。
那是龍族對大帝的臣服,是存在對源頭的臣服,是萬物對仙的臣服。
葬帝嶺。
那些大帝的殘念已經全部消散。不是被消滅,是——臣服。
在那位真正大帝的氣息面前,在那位從紫微帝宮深處甦醒的始祖面前,在那位從太虛仙門祖地甦醒的始祖面前,在那位從混沌天宮核心甦醒的始祖面前——他們的殘念,如同烈日下的露珠,如同颶風中的塵埃,如同星辰湮滅時的光芒。不是消失,是——歸位。
時間長河上游。
那三道古老注視已經全部跪伏。她們望著那些甦醒的大帝,望著那道從歸墟深處升起的意志,眼中滿是恐懼與臣服。她們活了無數紀元,見證過道的誕生,見證過天地的初開,見證過萬物的生長,見證過歸墟的成形。
她們以為,自己已經看夠了一切。此刻她們知道了,什麼都沒有看過。
歸墟深處。
那道身影跪伏在虛無中,渾身顫抖。它望著那道從歸墟更深處升起的意志,眼中滿是恐懼與臣服。那是歸墟本身,是它存在的理由,是它存在的意義,是它存在的終點。
它的聲音從虛無中傳出,顫抖、破碎、帶著哭腔:“原來……歸墟……也有源頭……原來……本座……也只是……一粒塵埃……”
一萬兩千八百面光幕前,諸天萬界,所有存在,都在這一刻,同時感受到了那些甦醒的大帝的氣息,感受到了那道從歸墟深處升起的意志,感受到了那真正的、絕對的、無可匹敵的力量。
那不是準帝,不是至尊,不是另類成道者。那是——大帝。真正的大帝。得到天地認可、擁有天心印記、掌控此界權柄的大帝。
一位,兩位,三位,四位,五位。
五位大帝,從五個方向,同時降臨。紫微帝宮的始祖,太虛仙門的始祖,混沌天宮的主人,萬魔窟的創造者,不周山的根基。他們的身影,懸浮在蒼穹之上,懸浮在那些至尊之上,懸浮在那些另類成道者之上,懸浮在一切存在之上。
他們的周身,沒有光芒,沒有異象,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他們只是站在那裡。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天地俯首,便讓法則重寫,便讓因果新生,便讓命運改道。
五位大帝,同時望向那塊骨。五位大帝,同時開口。他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如同五道雷霆同時炸響,如同五片星海同時崩塌,如同五個紀元同時終結。
“仙骨。本帝,要了。”
一萬兩千八百面光幕前,諸天萬界,所有存在,同時窒息。不是屏息,是窒息。是連呼吸都忘記了的、連心跳都停止了、連存在都凝固了的——絕對窒息。五位大帝,五位真正的大帝,同時競價。這是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事。
但就在這時——在那五位大帝的聲音尚未落下的瞬間——在那諸天萬界一切存在尚未從窒息中甦醒的剎那——
一道氣息,從不可知的地方,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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