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彷彿能聽到從鐵門後,隱隱約約傳來的、壓抑的、痛苦的悶哼聲。
時間,從未如此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那扇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圖夕捂著肚子,慢慢的走出來。
她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不斷湧出的淚珠。
“行了,觀察兩個小時,沒事就可以走了。”女醫生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話,轉身進了另一間屋子。
高洋守在她旁邊,像一尊石像。
她靠在他肩上,只是哭。
那種哭聲,不是哇哇大哭,而是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
“高洋……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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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
高洋猛地回過神來,李淑霞正倚著臥室門口看他。
“怎麼不吃飯呢?”
“哦,”他擦了擦眼角,“沒什麼胃口,”說完,他起身,準備回屋穿衣服。
“兒子!你管那個雜誌社要樣刊的時候,跟他們說,多給我要一份!”
李淑霞在身後興奮的對兒子提出樣刊的要求。
“我要拿去裱起來!就掛在客廳電視牆上!嗯……不對,最好是要兩份,我得隨身在包裡放一份。”
“媽,人家作者最多也就給一份。”高洋哭笑不得。
“一份怎麼夠!”
李淑霞一揮手,用一種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說道。
“那我自己花錢買,總可以吧?你現在就跟那個編輯說,我要買五本!不,十本!”
“行,行,我想辦法。”
高洋不耐煩的應付道,迅速穿上外套,逃也似的溜出了家門。
他先跑去銀行,取出4000元錢,然後騎著車向大牛琴行而去。








